那笑容,蒼涼,卻帶著磐石般的堅定。
“瞎子……又如何?”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耗盡生命也要守護的決絕,“守護天元劍宗,是我劍無心,生前的責,死後的任。”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對身後少女的安撫:“靈兒丫頭,莫怕。”
說罷,他再次舉劍。這一次,劍尖不再指向地面,而是直指蒼穹。
“寒霜——萬古!”
嗡!
寒霜劍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清越而悲愴的劍鳴。
劍身上的霜紋,如同活了過來,瘋狂遊走。
以劍無心為中心,天地間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以下。
漫天的冰屑、尚未融化的冰牆碎片,在這一刻,彷彿受到了某種感召,重新凝聚、昇華!
不再是防禦的冰牆,而是進攻的冰潮!
無數新的冰花,以遠超之前的速度和規模,憑空滋生、綻放。
每一朵冰花都大如嬰拳,花瓣層層疊疊,邊緣鋒利如刀,通體散發著凍徹靈魂的極寒。
它們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在劍無心的意志引導下,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如同暴風雪般,朝著魂殿殿主的意志投影,席捲而去!
那聲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大,都要決絕!
“哦?”
魂殿殿主的投影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這瞎子臨死前的反撲竟有如此氣勢,但更多的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有點意思。
可惜,終究是困獸猶鬥。
你們天元劍宗,當真後繼無人了麼?
竟要靠一個將死的瞎子,來打頭陣?”
他並未急於出手,只是負手而立,任由那漫天冰花將自己淹沒。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臨死前的最後絢爛,徒增笑耳。
然而,劍無心接下來的舉動,卻讓那投影眼中的戲謔,微微凝滯。
劍無心沒有回應他的嘲諷。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白髮在冰寒的氣流中狂舞。
他緩緩閉上了那雙盲眼,彷彿在回味,在告別。
然後,他引動了丹田最深處,那封存了十八年、本打算留給韓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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