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劍鳴，而是驚鴻起手式的第一聲顫音——
如孤鴻掠水，如冷電撕夜。
劍身原本溫潤的藍光，在魂燈慘綠的光線下，陡然暴漲，化作一道刺目的寒芒，將整個洞穴映照得一片冰藍。
那個滿臉橫肉的魂殿修士還在咧著嘴笑，甚至沒反應過來眼前發生了什麼。
噗嗤。
劍尖，毫無阻礙地刺入了他端著湯碗的那隻右手掌心。
不是砍，不是劈，是刺。
精準、狠辣、決絕。
劍鋒穿透掌骨，從手腕背面穿出，帶著一溜血珠，直接將他的手掌，連著那碗用頭蓋骨盛的湯，一同釘在了他自己的胸口上。
呃——？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的弧度還保持著，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瞬間被一種難以置信的茫然所取代。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被釘在胸口的、還在微微抽搐的手，看著那碗湯順著劍身流淌下來，澆在他自己的衣袍上，發出的聲響。
疼嗎？
他好像感覺到了，又好像沒有。
那股劇痛還在沿著神經往大腦裡衝的路上，就被第二道劍光徹底切斷了。
蘇靈兒拔劍。
動作流暢得如同呼吸。
劍身從血肉中抽出，帶起一蓬溫熱的血霧。
緊接著，第二劍——
歸墟。
不是劈砍，而是橫斬。
歸山劍意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致。劍光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抽離，留下一道久久無法癒合的真空軌跡。
那道青色的劍弧，從魂殿修士的腰部位置，水平掠過。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極輕的、如同裂帛般的聲。
然後，他的上半身，開始緩緩地、極其不協調地，從腰部往下滑。
斷口處，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噴湧而出，潑灑在篝火旁的岩石上，潑灑在那些被剝下的皮肉上，潑灑在那些啃乾淨的骨頭上。
內臟從斷裂的腹腔中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上半身還釘在巖壁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合著，似乎還想說什麼，可最終只湧出一口混合著血沫的氣泡，然後徹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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