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的手下死了也就死了,廢物本就不值得可惜。
但這毒……
殿主若是見了,定然會龍顏大悅!”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手下慘死,反而像欣賞一件藝術品般,欣賞著地上那灘血水。
然而,鬼醫並沒有因為他的讚揚而有任何動容。
他緩緩抬起雙手,那十指之上的慘綠色光芒非但沒有熄滅,反而越發熾盛,甚至開始燃燒起來,化作一團團跳動的、暗綠色的毒焰!
那火焰並不灼熱,反而散發著刺骨的陰寒,火焰中心,隱隱可見無數細小的、扭曲的毒蟲虛影在嘶鳴。
鬼醫的身體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恐怖的毒素正在透支他的生命本源。
他抬起頭,那張枯槁的臉上,此刻卻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殉道者般的決絕。
他看著百夫長,聲音沙啞,卻字字如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殿主留下我,是因為我的毒道……但他忘了一件事……”
鬼醫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劇毒的詛咒:
“這三十年……我每日煉毒,每日接觸毒蟲毒草……
百萬種劇毒,早已滲入了我的骨髓、我的經脈、我的丹田……”
他猛地將雙手舉過頭頂,那暗綠色的毒焰轟然高漲,映照得他如同一個從地獄爬出的魔神:“毒道宗師,不只是會煉毒……毒道宗師,本身就是毒!”
“這三十年積累的毒元,一旦釋放……方圓三十丈之內,所有活物……
十息之內,必死無疑!”鬼醫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瘋狂,“除非……
修為達到合體期以上!
我從未用過這一招……因為我不敢……但……”
他環視了一圈那些魂殿修士,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但現在……我敢了!
這一切……都是你們逼我的這麼做的!現在……我就送你們……下地獄!”
“你瘋了?!”
百夫長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凝固,化為了驚駭。
他看著鬼醫指尖那團越燒越旺、彷彿隨時會爆炸的毒焰,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失聲叫道,“你會把整個村子的人一起毒死的!”
他不怕死,但他怕這種連靈魂都能腐蝕的劇毒。
更重要的是,若是鬼醫和這些村民全死了,他無法向殿主交代。
鬼醫沒有回答。
或者說,他根本懶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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