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未至,那股狂暴的刀勢已經如同實質化的重錘,壓得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聲。
“轟——!”
一刀劈出,刀鋒未至,那熾熱的煞焰已經先行一步,將地面壓出一道深達寸許的焦黑痕跡,凍土瞬間汽化,露出底下焦黑僵硬的泥土。
鬼醫剛從之前的重創中勉強爬起,氣血翻湧,眼前陣陣發黑。
他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的閃避,只能憑著本能,將那雙早已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的手臂交叉擋在身前。
他催動殘存的靈力,將體內最後一點毒焰壓榨出來,在身前凝聚成一面薄薄的、閃爍著幽綠光芒的毒盾。
“咔嚓——!”
脆響聲清晰可聞。
那面凝聚了鬼醫最後力量的毒盾,在百夫長這蘊含全力一擊的煞焰刀鋒面前,脆弱得如同蛋殼。
刀鋒毫無阻礙地切入毒盾,暗紅色的煞焰與幽綠色的毒火猛烈碰撞,爆發出一陣刺目的光芒和令人牙酸的能量逸散聲。
然而,境界的差距,尤其是實戰經驗的巨大鴻溝,在這一刻顯露無遺。
鬼醫的合體二層修為,畢竟是靠丹藥強行堆砌起來的虛高,根基虛浮,靈力運轉遠不如百夫長那般圓潤如意。
而百夫長,他的修為是在北域冰原上千百次生死搏殺中打磨出來的,每一分力量都用得恰到好處,狠辣而精準。
刀鋒撕裂毒盾,去勢不減,重重地劈在鬼醫交叉的雙臂上!
“噗——!”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鬼醫只覺得雙臂骨骼彷彿瞬間寸寸碎裂,五臟六腑如同移位。
他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蠻象正面撞上,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村口那棵早已枯死的老槐樹樹幹上。
“咔嚓!”
老槐樹的樹皮被撞得四散飛濺,露出底下慘白的樹幹,留下一個人形凹痕。
鬼醫順著樹幹滑落,張口便噴出一大口粘稠的黑血,血霧在空中瀰漫開一股濃烈的腥甜味。
他掙扎著想再次站起來,可雙臂軟軟垂落,竟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
然而,百夫長並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老東西,能接老子一刀,也算你有種!”
百夫長獰笑著,身影如鬼魅般欺近,第二刀已然斬到!
這一刀,角度更加刁鑽,直取鬼醫頭顱!
鬼醫瞳孔驟縮,此刻雙臂已廢,根本無法格擋。
生死關頭,他只能拼盡全力向右側猛地側身。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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