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鶇鳥清脆地鳴叫了一聲,像是在回應垣木榕的話,又像是在告訴「降谷零」,自家宿主派出它來,是真的監視用的,不是擺著好看的。
這是來的路上,垣木榕就和烏鶇小六商量好了的。
烏鶇小六會留在「降谷零」身邊監視對方,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採取強制措施,但垣木榕相信「降谷零」會識相的,同時烏鶇小六還有暫時接管琴酒的手機,對一些重要的資訊進行回覆。
他不打算和對付「琴酒」一樣,把「降谷零」也丟去睡七天。
一個是因為兩人的危險性不同,無論哪個世界的琴酒,都是危險至極的人物,而降谷零不同,他有軟肋。
另外一個則是他已經和干邑以及伏特加打過招呼了,而琴酒因為他的原因七天不露面不算什麼事,又不是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而且還有烏鶇小六幫忙回覆訊息,琴酒壓根不算失蹤。
但是降谷零的多重身份就比較難操縱了,組織這邊他和波本的關係不到可以為對方決定行程的程度,公安那邊就更麻煩了。
做完這一切,垣木榕把烏鶇小六留下之後,就揮手離開了。
「降谷零」一起目送著垣木榕離開眸光閃爍,回想著剛剛的對話。
伊奈弗說希望七天後他回來的時候一切維持原狀,也就是說這七天他會離開。
問題是離開之後,要去哪裡……
烏鶇鳥也在目送垣木榕,悻悻地耷拉下了身子,有氣無力地“啾”了一聲,然後一不小心,就看到了降谷零的眼神,瞬間來氣了,翅膀一張,用力一扇,直接扇在了降谷零的後腦勺上,直把人扇得踉蹌了一下。
垣木榕油門踩到底,已經顧不得某個人精從他的話語裡探究到什麼資訊了。
他!要去找琴酒了!
也不知道琴酒一個人遊歷其他世界,有沒有覺得害怕……
還在獨自“遊歷”著異世界的琴酒表示,自己當然不會有什麼害怕的情緒,他只是單純有些暴躁。
在朗姆那邊收到了“庫拉索”的郵件並且轉告了貝爾摩德之後,疑似臥底的兩人就被解除了手銬,但是卻沒有釋放的意思,因為朗姆對於郵件的真實性存疑。
只不過在兩人被送回基地關押的過程中,降谷零趁機逃了,而且臨走前還放言他會證明自己的清白,但他不能被關著,他擔心琴酒會公報私仇。
彼時自己驅車離開的琴酒對此的反應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之後,就沒有其他了,甚至連追蹤庫拉索這件事,也扔給了貝爾摩德安排。
琴酒開在熟悉的道路上,往著一個熟悉的目的地而去,卻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棟既熟悉又陌生的別墅。
熟悉是別墅的建築主體,和垣木榕家一模一樣,也是,這本來就是垣木宅,這個世界的垣木宅。
陌生是因為,在夕陽下,這棟別墅充滿了說不出的破敗之感,大門漆面剝落,佈滿鏽跡汙漬,院子裡也雜草叢生,完全沒有垣木榕刻意佈置出來的如同樹林一般的生機勃勃。
琴酒連車都沒下,深深地看了這棟宅子一眼,然後便毫不留戀地驅車離開了。
七天,罷了……
只是,此時此刻,他不得不慶幸,那幾個多事的警察,在七年前的多事之舉。
在繞了這麼一小段路之後,琴酒到了組織的一號基地,伏特加已經提前等在他自己的房間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