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接過磁碟就讓伏特加自行離開了,只是在伏特加踏出房門之前語氣淡淡地叮囑了一句,“不要做多餘的事情,伏特加。”
伏特加頓住腳步,應了一聲後又快步離開了,腦門滲著汗,他剛剛還真想去毛利偵探事務所蹲一下,看看這個毛利小五郎究竟有什麼了不得的地方。
不過那是剛剛了,有琴酒這句命令,他只會離那個名偵探遠遠的。
屋外傳來陣陣驚雷聲,琴酒打開了表格,看著簡潔整齊、完全符合他要求的表格介面,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熟悉。
但是熟悉在哪裡,他又說不清楚,目光冷淡地從頭到尾總覽過了一遍之後,才開始仔細看。
他不知道自己希望從這個表格裡發現什麼東西,但他內心清楚,只要他仔細看過,就能發現他想要的。
畢竟,他離真相只有咫尺之遙。
伏特加的工作很是細緻,琴酒能留著他一直當自己的助手,就證明他有可取之處,例如此時,他整理出來的表格就很一目瞭然。
第一列是卷宗歸檔日期,第二列是案件卷宗命名,警局在給每個案件歸檔的時候,都是會取一個符合特徵並且容易記憶的名字的,例如“天下第一夜祭殺人事件”、“月影島殺人事件”等等,第三列則是琴酒要的案件起止日期,有些案件只有一天,有的案件卻是持續了兩三天甚至十天半個月。
琴酒讓伏特加按照日期排序,但這上面的日期分明是亂的。
他心裡很清楚,這不是整理失誤,而是這個世界的時間本身就出了問題,並且,沒人能意識到這種錯誤。
在伏特加的認知裡,7月5日後面接11月18日轉而又接3月7日是正常的。
伏特加還給每個案件設定了超連結,連結的是案件的基本情況,琴酒只是點開了幾個就沒有細看了,案件的具體內容於他而言沒有多大用處。
他退回總表,看著那些持續多天的案件,目光漸漸沉了下去,微微眯起雙眼。
他注意到一個詭異的規律——單起案件內部的時間是正常流淌的,可案件與案件之間的時間線,卻是徹底破碎、隨意跳轉的。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只在事件發生時維持時間的連續性,事件一落幕,其餘的時光便任由它混亂、斷裂、拼接。
一切都印證著他隱約的猜測——那個小鬼,既是所有事件的中心,也是這條扭曲時間軸的唯一軸心。
答案近在咫尺,卻始終隔著一層模糊的薄膜,觸不到、戳不破。
一種近乎窒息的煩躁,在胸腔裡不斷翻湧。
天上的雷霆怒吼此時聽在他耳中像是高高在上的嘲笑,嘲笑他自不量力,妄圖窺伺……
窺伺什麼?
琴酒突然找不到一個詞,用來形容他此時正在追尋、想要證實的東西。
他壓抑著內心翻騰的情緒,半晌才睜開眼,目光劃過了桌面上的小說後,又定格在了伏特加整理出來的表格上,忽地坐直了身子,他知道這個表格給他的熟悉感來自於哪裡了。
伸手又一次翻開小說,琴酒沒有看正文的內容,而是看向了——目錄。
伏特加整理出來的卷宗總表,和《福爾摩斯探案集》的目錄何其相似。
這個表格,也是目錄。
和他手中這本小說一模一樣的、故事的目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