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四目相對,清楚地看到了琴酒眼中的冰冷殺意,忽然覺得有些好笑,琴酒居然真的把垣木榕護得這麼緊啊,多看一眼都不行。
他想起來諸伏景光說的,垣木榕想要的是最堅定的選擇。
他不知道琴酒做到了沒有,但顯然,垣木榕才是那個一直在堅定選擇琴酒的人。
琴酒,可真是好命啊。
這麼想著,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挑剔和嫌棄了。
“琴酒。”他終於出聲了,他叫住琴酒,不是為了和對方乾瞪眼的,“他不懂,你還不懂嗎,就這麼任由他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下,你知道他會面臨什麼嗎?”
某種程度上來說,伊奈弗就彷彿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但垣木榕不是,以往對付不了琴酒、找到不伊奈弗的人,現在都有了目標。
琴酒語氣冷得彷彿帶著冰碴,“你們可以試試。”
降谷零剛想說,等放這種狠話一點意義都沒有,就聽垣木榕冷不丁開口,“等下,什麼叫做我不懂?”
垣木榕都要氣笑了,降谷零這什麼意思?把他當未成年失足少男了?
什麼叫他不懂琴酒還不懂嗎?琴酒是他的監護人嗎?
他斜著眼睛看降谷零,“你是不是忘了我才剛說過讓人別去我家打擾?”
他不懂?他可太懂了!
降谷零失笑,還真是,“你早有預計?”
預計著,在這艘幾近與世隔絕的遊輪上,和他們這些或多或少有所關聯的人,來個大攤牌。
預計著,過後可能會到來的腥風血雨,所以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垣木榕抬起和琴酒交握著的手,“是計劃挺久了,可惜松田哥和萩原哥沒來,他們一直想見我男朋友來著。”
降谷零一噎,忍不住吐槽,“你還是祈禱別遇到松田的好,你猜他揍不揍你。”
“他打不過我大哥。”垣木榕扭臉看琴酒,挑眉尋求認同。
琴酒卻並沒有回應這個眼神,他對於垣木榕和降谷零又變得和諧起來的氣氛感到莫名其妙以及些微不悅,總覺得這些自詡正義的人,似乎都給垣木榕加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濾鏡,接受程度高得不可思議。
他緊盯著降谷零,而降谷零也在這種盯視下緩緩收回了嘴角的笑意,刻意維持的輕鬆氣氛瞬間凍結住了。
“你管太多了,波本。以及,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琴酒冷笑了一聲,這次真的轉身離開了,而垣木榕自然是跟上了。
“等等。”
走出幾步之後,垣木榕突然一拉琴酒,兩人頓住了腳步,將右手抬起,平舉在身側,頭微微向後側著,出聲道:“回去啦小六。”
眾人便聽到身後似有翅膀撲動的聲音傳來,下一秒,一個黑影囂張地從頭頂低低掠過,帶來一陣輕微的氣流,而後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垣木榕舉起的右手臂上,收了翅膀,乖巧地蹲伏著。
眾人這才看清,這個黑影是一隻通身漆黑,只有喙部是嫩嫩的淡黃色,這是一隻烏鶇鳥。
這一刻,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彷彿看到了那個夜晚在滿月之下同樣舉手召回烏鶇的黑色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