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墓?烏丸蓮耶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甚至於直接喘了起來,那“嗬嗬嗬”的氣聲讓聽到的人都替他覺得累。
明明沒有刻意去記憶,卻因為印象太過深刻,偏偏把磕在屋頂的那段刻文記得一清二楚,所以他很快想起來,刻文的最後一句是——“被挖開的可能不是祖產,而是自己的墳墓。”
終於,他的怒氣再也遏制不住,這真的是自己的祖先嗎?
他!不需要!這樣的祖先!
恰在此時,烏丸蓮耶看到了威士忌垂在身側的手上正握著的手機,螢幕上那張照片被擋住了小半。
但該看到的他還是看到了——立著的石碑,以及石碑後的棺材坑。
原來,真的是墳墓。
一瞬間,他只覺得滿心的憤懣和怒火化作一股熱流,似乎正從自己的胸口處往上湧著,湧到了氣管,湧到了喉嚨。
最後,他感覺到這股熱流衝到了自己的口腔,伴隨著腥甜噁心的黏膩感。
他下意識地張開了嘴,下一秒,一道鮮紅濃稠的液體從他的嘴裡湧了出來,瞬間染紅了他的下頜、脖子和上衣。
烏丸蓮耶雙目眼睜,眼中神采緩緩消散,原來,那不是什麼熱流,那是他的血。
“Boss!”
威士忌大驚失色,當然,他驚的是自己的小命,內心埋怨自己,為什麼不及時把郵件給關了,真把Boss氣死了對自己有什麼好處!
驚歸驚,他好歹沒有失去理智,連忙上前扶住已經失去意識的烏丸蓮耶,一邊抬手按在烏丸蓮耶的脖頸處感知著對方的脈搏,一邊按響了旁邊連線著醫療處的通知鈴。
垣木榕驚奇地睜大了眼睛,轉頭看琴酒,“他就這麼被氣吐血了?大哥你不是說他承受能力很好嗎?”
琴酒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神情,聽到垣木榕的話之後,沉默了一瞬,才開口道:“我也不知道你這麼能氣人。”
烏丸蓮耶大機率可以接受自己的黃金不翼而飛的事實,但是對於這種來自“祖先”的嘲諷和詛咒,確實是難以承受。
更不要說這種詛咒還是咒他去死。
烏丸蓮耶最看重的不就是他自己這條命嗎?
琴酒不覺得自己的判斷有誤,主要是他剛剛收到的訊息裡可沒有提到這個碑文!這是剛剛新鮮現挖出來的!
垣木榕還真的,一招鮮吃遍天啊。
之前在屋頂刻字還不夠,居然在地底下還埋個墓碑,而且前後文還連貫著!
“什麼叫我能氣人?”垣木榕可不認這一點,“我之前就說了讓他別去挖的啊,給自己墳墓挖出來了是他自己的本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琴酒對於垣木榕的狡辯表示不想說話,不過對於垣木榕的報復心強這件事也算是適應良好,而且他不覺得這是件壞事。
因為,他自己的報復心也很強,只不過他沒垣木榕這麼多花樣而已。
琴酒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你覺得怎樣就怎樣吧。
垣木榕只當做沒看到,但還是有些遲疑起來,“他應該……不會真就這麼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