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面色冷淡,“沒什麼好問的。”
烏丸蓮耶確實不止想要見琴酒,在郵件裡還讓明確要求琴酒把垣木榕帶過來。
這次垣木榕身份暴露,還疑似和幾個臥底牽扯不清,放在其他人身上,已經被押到審訊室裡審過好幾輪了。
烏丸蓮耶讓琴酒把垣木榕叫過來問話而不是直接抓人,在他以及其他人眼裡,已經是給了琴酒莫大的面子了。
但琴酒並不覺得有必要帶垣木榕過來,需要解釋的他自會解釋,如果烏丸蓮耶打著給垣木榕來點什麼懲罰的話,他也不可能會答應,就更沒必要讓垣木榕過來了。
干邑看著琴酒毫無表情的冷臉,內心嘖嘖,這應該算是琴酒第一次公然反抗Boss的命令吧,以往哪怕琴酒和Boss唱反調,也是有理有據的,總的來說還算給面子,直接拒絕這種事還從來沒有過。
當然,干邑並不覺得奇怪。
一方面是這事兒畢竟涉及到了伊奈弗。
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對於琴酒和伊奈弗之間的關係倒是一直挺看好的。
作為一直堅守組織一號基地的人,和琴酒見面的機會並不少,所以這幾年,他是眼睜睜看著琴酒從一個冷冰冰只知道開槍和爆炸的大冰坨子變成一個聽到伊奈弗三個字就會有情緒波動的相對正常的人的。
所以他在琴酒和烏丸蓮耶矛盾逐漸顯化之後,他就下定決心絕不能被烏丸蓮耶當成對付伊奈弗的棋子。
他清楚伊奈弗對琴酒的重要性,自然也很清楚,琴酒不可能讓伊奈弗冒這個險。
另一方面則是烏丸蓮耶多少有些擺放不清自己的位置。
琴酒隱忍到現在,早就從棋子轉變為棋手,到現在雙方已經在開始暗中出子了,烏丸蓮耶還以為自己能和以前一般讓琴酒言聽計從。
沒有掀桌,是因為還沒到這個地步,但不代表琴酒還自認處於下位任由烏丸蓮耶呼來喝去了。
干邑勾了勾嘴角,他有點期待等下這兩位的交鋒了,雖然只是口頭上的。
不知道他有沒有機會留下來觀戰。
可惜的是,干邑名為觀戰實則看戲的期待落了空。
琴酒倒是無所謂,但烏丸蓮耶顯然不希望干邑在場。
機械聲驀然響起,第一句話就是清場,“你先出去吧,干邑。”
干邑微微垂首掩下眼底的失望,可惜了,總覺得會有有趣的事情發生呢。
干邑躬身退下,順手帶上了厚重的會議室門。
門扉閉合時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琴酒抬眼輕瞥了眼嚴絲合縫的門板,隨即重新向正前方巨幕上那個線條清晰卻死板的黑色剪影望了過去。
他只是靜立著,指尖搭在臂彎處一言不發,螢幕另一端的烏丸蓮耶也沒有開口,空曠的會議室裡,只剩下通風系統極輕的嗡鳴。
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兩人隔著一塊螢幕無聲對峙,彷彿在比拼誰先沉不住氣。
最終,率先失去耐心的還是烏丸蓮耶——這場會面本就是他發起的,有對話需求的人是他,急於確認局面的也是他。
至於琴酒,他心底的那點顧慮,不過是回去的太晚,會被垣木榕唸叨兩句罷了,算不得什麼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