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在琴酒面前提起這件事,就是在試探琴酒,只是琴酒太過精明,壓根不搭茬,只是一句簡單的反問,就把問題卡死在了西斯克身上,讓他想繼續試探都沒有理由。
而且平心而論,他其實覺得琴酒作為行動組的人,不太有機會接觸到這麼大範圍的臥底名單的人。
剩下的,就是情報組那邊。
降谷零?不可能。
如果降谷零早拿到這份名單,根本沒必要去遊輪上蹚渾水了。
而且說到底,降谷零雖然潛伏多年,卻始終沒接觸到真正的核心機密。
在此前他不是沒懷疑過波本的身份,只是這人太過好用,他便留著,始終卡著許可權,不讓對方碰最深的秘密。
甚至為了驗證降谷零的身份,他近期還特意安排了巖崎隆夫進入警備課。
只是這個巖崎隆夫太過廢物,還是個心思不正的廢物,一開始以檢視零組派出的臥底資料會遭人懷疑,推推拖拖,後來甚至還對他丟擲的那份餌起了興趣。
如果不是對方這次果斷地把截獲到的名單報送過來,烏丸蓮耶其實已經打算找個機會把人給處理掉了。
除了降谷零之外,烏丸蓮耶還懷疑很多人,布蘭科、貝爾摩德甚至是……死去的朗姆。
死人同樣有洩密的可能,那個岡倉政明手裡的名單不就來自於朗姆嗎。
但是,最終他還是沒能從這裡面鎖定某個人,因為名單裡面有幾個重要人物,是隻有他和伺候他多年、已經死了小半年的老白蘭地才知道的。
哪怕是威士忌,也因為不知情。
老白蘭地……
烏丸蓮耶想到了造成老白蘭地殞命的那次任務。
任務失敗後他曾經收到過一封來自伊戈爾的郵件,對方毫不掩飾地向他展示已經掌握的組織據點的座標,展現了非同一般的情報能力。
這次的事情,有種異曲同工的感覺,難不成,俄羅斯方面也摻和了……
烏丸蓮耶心思百轉千回,終究沒有再在名單和西斯克的事情上和琴酒多做糾纏,轉而問起了真正想問的事,“伊奈弗的事情,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用一個假身份加入組織,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
假身份意味著隱瞞,意味著另有所圖。按組織的規矩,這種情況,先送進審訊室審過再說。
琴酒劉海下的眼神驀然轉冷。
他抬眼直視攝像頭,第一次在烏丸蓮耶面前展現出自己鋒銳的一面,“林森的身份是我製作的。除此之外,他所做的一切,我都知情,並且得到我的首肯。”
“特意安排一個假身份……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防著我嗎,琴酒?”
“伊奈弗是特殊的,他的忠誠,我來擔保。”
烏丸蓮耶看著這樣的琴酒,眼神也變得冰冷起來,只是稍稍提下伊奈弗而已,琴酒居然就作出這種反應?
琴酒話裡的意思很明確,他是希望伊奈弗只屬於他一人,哪怕和組織產生關聯,也是以他為媒介。
太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