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我錯了!!!”
諾頓悽慘的哀嚎配合上漫天的靈魂以及那約拿釋懷的大笑聲在佔地面積龐大的廢墟之中響起。
無數的靈魂宛如漏斗一般組成黑壓壓的雲彩向著約拿手中高舉著的諾頓身軀傾瀉而入,鑽入他的嘴巴里,眼睛裡,耳朵裡,鼻子裡,甚至是痞顏裡。
無數哀嚎著的靈魂爬入其中,鑽的諾頓無盡哀嚎,聲音之中的悽慘和折磨,令人聞之色變。
但是人的悲喜並不相通,這一切的嘈雜,在如今的亞伯拉罕看來,都只感覺格外吵鬧而已。
亞伯拉罕的龐大身軀仰躺在廢墟之中,胸口處與嘴巴處被轟出來的大洞遲遲未能癒合。
如此傷勢,哪怕並不癒合,對於他這位吸血鬼真祖來說,也不過是小菜一碟,根本就不會影響任何的戰鬥能力與行動能力,除了不能說話。
但他此時躺在這裡,卻是感覺全身乏力,好似垂垂老朽,渾身上下再也提不起任何的力氣。
實際上也根本沒有力氣,因為諾頓的威壓在壓制著他的起身。
一滴晶瑩的淚珠擠出了亞伯拉罕那猩紅的眼眸,各種思緒攪得他的腦子嗡嗡作響。
直到此刻,他似乎全都明白了。
這一切似乎都有跡可循。
從冕下復甦之日起,冕下的心思實際上就已然在進階之上了!
其先是利用聖水感染人類,利用蒼白上帝之名諱替代聖主教會的上帝,妄圖以這種手段竊取上帝權柄,這可是他亞伯拉罕當年就看出來了的!
為什麼他就不能去思考思考,冕下犯了精神疾病,實際上也是其佈局的一種呢?
亞伯拉罕痛心疾首,只感覺自己蠢笨如豬狗,畜生不如!
如若以冕下妄想進階為基本來進行思考,那麼這一切早就有跡可循了!
因為冕下的進階方式格外單一,要麼如同冕下往昔所作所為一般,利用各種方法竊取上帝之權柄,要麼如同他往昔進階一般,吞噬另外一個神明!
竊取上帝權柄的道路,冕下在剛剛復甦就已經嘗試過了。
這條道路走不通,那他必然要換一條道路,以此來嘗試進階!
如若他亞伯拉罕能夠透過冕下靈魂的異樣猜想到這裡,那麼他必然能夠識破冕下之詭計!
可惜,他亞伯拉罕的一切思想,都已然被冕下所矇蔽了!
亞伯拉罕躺在廢墟之中傾聽著遠處諾頓的哀嚎,越聽心裡就越是冰冷,越聽內心就越是恐懼。
那諾頓的每一聲哀嚎,聽在他的耳朵之中都是肆意的嘲笑,都是智商上的碾壓,都是陰謀詭計的味道!
仔細思考,這逼樣的真的是陰到沒邊了!
以上帝為理由強行恐懼,隨後引出精神疾病這個由頭,然後在他亞伯拉罕耳畔嗚呼哀哉近百年,每日不是突然暴怒,一把打碎血酒,高呼一聲‘我不可融入其中’。要麼就是躲在自己復刻出來的久遠教堂小木屋之中自動化,以此來釋放壓力。亦或者是每日驚厥,疑神疑鬼,突然殺死自己聘請的心理醫生,高呼‘這都是上帝派來的眼線’。亦或者是偶爾冷冷的盯著他亞伯拉罕,眼神如刀,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東西,給他亞伯拉罕帶來山大的壓力。
如此神經病一般的表現,在往昔他亞伯拉罕看來確實是不可理喻,甚至他也懷疑這是冕下裝出來的樣子,就是在打著不知名的主意。
但是這一切的懷疑,在他偷聽到冕下訴說的所謂的‘靈魂獨特論’後,一切徹底的就順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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