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纖細而又高挑的身軀靜靜的站立於透明飛船的視窗，目光凝視下方。
如織稠密的人群還在不斷匯聚前湧，悲痛的哭泣聲甚至都能夠匯聚成低聲波傳到萬米高空的飛船之中。
就宛如這虔誠的信仰真的直達天堂，送到了上帝的耳畔。
只不過這個上帝是蒼白上帝而已。
諾頓兩顆鎏金的眼眸之中平靜如水，沒有人知曉他此時腦子裡是什麼想法。反而如今站在諾頓身後的一眾人類聯邦高層，乃至於是亞伯拉罕，都只是人人自危。
“信仰，真是令人愚昧.......”
諾頓喃喃自語，目光穿透飛船幕牆，直勾勾的看著下面匯聚的百萬民眾。
何其可笑，這群根本不知曉遠古歷史，聖主教會往昔所為，乃至於如今的政治正確的人，就這麼旁若無人的匯聚在一起，為那他們祈求了一生，卻未獲得任何反饋的上帝而痛苦，這怎麼能不叫愚昧呢？
諾頓淺淺的一句感慨，身後無人敢應聲。
不論是當今人類聯邦的實際統治者，還是幾大家族的財閥，乃至是亞伯拉罕，都一個個噤若寒蟬。
但實際上大家心底也都基本有底。
這百萬之眾的信徒們，恐怕也終將迎來覆滅的命運。
這泌陽的蒼白上帝，復甦至今短短三年不到，就殺了伊甸園數億人口，言語與行動之間從未有任何一刻將人命放在心上，簡直是喪心病狂！
但是不得不說，站在人類聯邦的角度來看，如此殺戮倒也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傷，反倒是對人類這個族群有所裨益。
年老體衰者大批次死亡，社會老齡化的問題順利得到解決。如若再殺這一批信教之人，聖主教會的問題迎刃而解，社會不穩定因素圓滿剔除。
不得不說，暴力確實是最為有效的手段。
果不其然，剛剛尚且發表感慨的諾頓話鋒一轉，悠長的嘆息夾雜著冷到刺骨的話語就從其口中吐露出來。
“但如此忠貞之信仰，如此龐大之規模，在這浩瀚宇宙之中豈不如黑暗森林之中的一攤篝火，為那沒有人性的上帝奠定降臨之錨點？
此不可容忍！”
諾頓伴隨著話語，聲音越來越冰冷憤怒，甚至就連那雙鎏金的眼眸都閃爍猩紅的光芒。
如此姿態配合上他那蒼白怪異的身軀，端的是沒有絲毫人性的感覺。
上帝沒有人性？他諾頓才是最沒有人性的那個！
飛船上的話語並沒有被下面匯聚的信徒們聽到。
此時他們已然進入了教廷之中，並且全部都面向那聖主教廷高大的正面城牆。
隨後不知從誰開始，一個個的信徒宛如多米諾骨牌一般，一個接著一個，一片接著一片的俯下身來，跪伏在地。
進入教廷者尚且能夠跪伏在修整的平穩道路上，沒有進入教廷的人甚至只能跪伏在遍佈泥濘乃至於石頭的山路上。
但這依舊無法動搖他們如今虔誠的內心。
至於他們跪伏下來的方向，也是有講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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