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頓身披純銀披風,靜靜的站在鋼鐵打造的恢宏高塔幕牆之前。
他的話語可以說已經極為極端,但是亞伯拉罕和多西亞罕見的沒有任何的反對意象。
因為這些年來,他們亦看到了人類的本質面貌。
理想之中的共產終究只是理想。
當一個人擁有能夠養家餬口的工作之時,他還會想要這工作能夠輕鬆愉悅。當他的工作真的輕鬆愉悅之時,他又會想要大量的假期。
當他擁有大量的假期之時,他就會想著政府能不能出資供養他。而當政府出資供養他時,他就又會想著自己能不能當政府管理資源的分配。
這些年來,人類聯邦的民眾就是如此。
當人類聯邦政府每個月都會頒發足夠花銷的生活費後,他們非但沒有為此有所感恩,反倒是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慾望越來越高,想要的越來越多。
叫囂抵制政府妄圖獲得更多份額的同時,又在每月的錢到手後花錢如流水,根本沒有絲毫的珍惜。
在獲得遠超以往的壽命和肉體的強度之時非但不會感激諾頓,反倒是抱怨諾頓的不公,認為自己的異變程度根本配不上自己虔誠的信仰。
當善意施捨的足夠寬裕,當贍養進行的過於長期,這些本是基於諾頓仁慈的措施,在這些刁民的眼中盡皆變成了理所當然,甚至是人類聯邦乃至諾頓欠他們的。
這就是如今人性的彰顯。
亞伯拉罕將其看在眼裡,多西亞將其看在眼裡,甚至就連雅各布,都將其看在眼裡。
多西亞微微沉默,良久,終於是長嘆一聲:“皆如冕下所言。往昔聖主皇國視人為豬狗,治下百姓卻安居樂業,一些廉價到塵埃的賜予就足以讓他們感激涕零。如今人類聯邦在冕下治下和平安穩,人之出生就由政府全權贍養,更有進化以壯碩他們的身軀。然而如今社會卻滿腹怨念,言語之間皆是不滿,社會風氣更是卑劣。
道德被肆意踐踏,倫理被完全摧毀,人性至惡彰顯的淋漓盡致,如若沒有冕下強壓恐怕早已掀起內亂。
如此和平安穩之年代卻人人積怨甚重,在如此和平穩定之年代卻自己內部就能掀起叛亂,可見人類本性屬實卑劣。
如此看來,我多西亞以往年代堅持的信仰何其可笑。人類貪婪的本性就不可能達成真正的理想!
如今來看,往昔聖主皇國政治制度反倒是能夠真正限制人類卑劣本性的制度。
往昔教會被我等瘋狂抵制,時至今日方才發現其領導之正確!
這何其可笑!”
多西亞幽幽嘆息,只感覺心靈疲憊不堪。
從聖主皇國至今一萬四千多年,他從未停止過關於先進制度的探索。
但是這三千年來,他終於發現,在人類貪婪的本性之下,居然是往昔不把人當人看的聖主皇國,才是最為穩定,從上到下最沒慾望的制度!
因為不論是民眾還是管理高層,最大的慾望就是活下去!
穿著一身高檔西裝的亞伯拉罕默默的站在一旁看著一旁巨大的魚缸沒敢開口。
畢竟他的立場問題就讓他不可能去誇獎往昔的聖主教會。
相較於多西亞而言,他的感慨更為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