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的大道是什麼嗎？”
殘魂卻沒直接回答，而是再問道。
“我還是個靈泉呢，怎麼看得出一位天人的大道。”
白召還以為他在講笑話。
殘魂卻是神情恍惚，似乎回憶起了什麼，他搖搖頭，語氣前所未有地認真說道：
“我的大道，與這世間萬物有關。天上的無盡星河和地上的渺小塵埃，都是這個世界運轉的一部分。我欲探究這世間一切事物背後的真相，找出每一個存在的前世今生與未來。世間萬物，以人靈性普遍最高，創造與毀滅，善與惡，往往都在人的一念之間，因此人的軌跡是最曲折最意外，最難以預料的。人的前世今生，姻緣愛恨，波瀾壯闊的故事，亦或者數不清的平凡人生，都是這世界已經或即將發生的事。知曉一個人的過去還有他的緣，能否算盡一個人的人生，若能，那在看到未來的那一刻，一切會不會因此改變，若……”
“停停停，等一下。”
白召趕緊打斷了他。
不知什麼原因，陣法落地後，四位尊者並未靠近，而是站在遠處，彷彿是特意留出空間想讓二人交流。
“你說了這麼多，我好像聽懂了一些。你的大道，該不會是算命吧？”
白召很樸素地總結了一下。
殘魂也不惱，而是耐心解釋
“額……如果說外在表現形式，跟算命確實很像，但在算命之中，蘊藏著一個人的人生軌跡，這包含了他一生中可能遇到的一切，再往大看，不僅是人，這世間萬物，一片落葉，一株草，它們的生命與軌跡，都是一種複雜的既定軌跡……”
“所以你創造了那麼多小世界，其實就是為了觀察，也是為了在你的大道上更進一步是吧？”
白召忽然說道。
“是的，千萬種人生，就有千萬種軌跡，我創造了不近百個小世界，坐在世界樹上觀察他們的一生，不僅是探索，更是求證和試驗。”
天人回道。
白召一挑眉。
“你現在跟我說這麼多，不會是想……”
“是的，既然我的結局已是如此模樣，倒不如真的留下傳承，我以神明之姿已觀道數萬年，見證了無數人的起起落落，對於推衍策算一途，算是走得極遠了。若能有一人繼承我的大道甚至走得更遠……也算了了我的一生追求。”
最後兩句，他說得有些悲涼，彷彿又成了初次相遇時的那個老人模樣。
數萬年過去，也許他的心境本就早早老去。
“你天資不錯，或許並非是這一道的合適人選，但現在……”
白召心中思量，這天人的大道跟三師兄的大道極為相似甚至可以說是相同的。
“我知道有個人很適合繼承你的大道，我就算了，我很懶的。”
天人殘魂聽到這有了興趣
“是誰？天資如何？他也走推衍一道？”
“天資這方面你完全放心，只比我強，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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