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運氣不好嗎，人都死了還會有這種倒黴的命數。”
李翼卻稍顯嚴肅
“前輩看到了什麼？”
天人殘魂笑著搖搖頭，回憶起了那場景——
等到心儀的奪舍物件進入他的意境，終於能夠暫時遮蔽外界時，他睜開那雙注視過無數人生的天眼，想看看這位年輕人的“道”。
可只是一眼，瞬間，他就脫離了自己的意境。
在一片混沌與迷霧後，驚濤拍岸之聲將他驚醒。
他的眼前出現了一望無際的灰暗海洋，海水兇猛澎湃，海浪捲起拍向遠處的高崖，若雷鳴般猛烈。
他驚愕地看著海水，這海水灰暗無光，如淵深沉，海面卻如此猛烈不平，若是心境孱弱，看著便會心驚恐懼，破碎失神。
他的道，一片海？
在他琢磨時，一道冷冽的白光晃到了他的眼睛。
他抬頭望去
一輪龐大明月突兀出現在海上。
明月浩大異常，如同降臨在海面上，而非掛在天邊，氣息浩瀚無邊，甚至壓過了這下方的無邊灰海。
雖無動態，只是懸在高處，若壓在心頭萬座大山。
如此“普通”的月亮，天人如見心中真神，他眼界之高，此時只能張著嘴無以描述。
神聖，冷冽，浩瀚，還有無盡的威懾。
它俯視著一切，不帶一絲憐憫。
它的光芒灑向灰海，翻湧的海面上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他彷彿看到，明月在下降，月光觸碰著海面，讓海水繞著它旋轉。
原來，整個海面都只是它的附庸。
明月海涯，這幅景象在天人的眼裡烙印下來。
他終於明白，自己在這明月面前浩渺如塵，所有規劃煙消雲散。
等回過神來，那位年輕人依舊不急不緩 那毫不在意的神情彷彿是那輪明月的雛形。
他也知道了，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成功了，甚至根本沒在乎過他的謀劃。
那輪明月只是在由著眼前這位年輕人跟他玩。
……
李翼露出微笑，想當時他要為師弟算上一卦，卻什麼也沒看到便差點受了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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