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消散的瞬間,迴音谷突然安靜得可怕。連風聲都停了,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在谷中迴盪,撞在光滑的石壁上,又折回來,像是無數雙耳朵在傾聽。
石三癱坐在落葉堆裡,斧頭“哐當”掉在地上,他抹了把臉上的冷汗:“他孃的,這些影子怎麼跟黏皮糖似的?砍碎了還能湊回來!”
大醫師正往凌塵胳膊的傷口上撒草藥,綠色的藥粉碰到血珠,發出“滋滋”的輕響。“這些不是普通的邪祟,”他眉頭緊鎖,“是谷中奇石吸收了太多人的心魔,化成的‘妄影’。你越怕什麼,它們就越像什麼。”
阿璃走到那塊光滑的巨石前,伸手觸控石面。剛才還映出幻影的石面,此刻冰涼如玉,只映出她自己略顯蒼白的臉。“這石頭叫‘照心石’,”她指尖劃過石面的紋路,“玄清觀的古籍裡提過,它能映照人心最深處的念,善念能讓它發光,惡念就會催生出妄影。”
凌塵握著羅盤,盤面上的藍光已恢復柔和,指標卻微微偏向照心石的方向。“看來羅盤讓我們來這,不只是為了考驗。”他走到石前,問心劍突然輕輕震顫,劍身在石面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痕,光痕劃過之處,石面竟浮現出一行古老的文字:“破妄需聞本心音。”
“本心音?”石三湊過來,用斧頭柄敲了敲石壁,“這破石頭還能說話不成?”
話音剛落,照心石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像是巨石在呼吸。緊接著,谷中響起無數細碎的聲音——有孩童的哭鬧聲,有婦人的啜泣聲,有戰士的怒吼聲,還有……阿璃師姐臨死前的呼救聲。
“師姐!”阿璃臉色驟變,捂住耳朵連連後退,鎮魂玉在她掌心燙得驚人,“別叫了!別叫了!”
石三也突然變得焦躁,他揮舞著斧頭砍向空氣,嘴裡嚷嚷著:“別碰我娘!我跟你們拼了!”——他眼前顯然又出現了母親被妄影纏繞的幻象。
大醫師還好,只是眼神恍惚,喃喃自語:“藥……我的藥……”
“不好!”凌塵立刻反應過來,這些聲音是照心石在放大他們的執念,“都別聽!守住心神!”
他將靈力注入問心劍,劍身上的“斬愁”二字亮起金光,金光掃過之處,那些細碎的聲音頓時弱了幾分。但照心石的嗡鳴越來越響,石壁上開始滲出黑色的粘液,粘液順著紋路流淌,竟在石面上匯成一張巨大的臉,正是之前假凌驚塵的模樣。
“你看,你們心裡都有放不下的東西。”假凌驚塵的聲音從石面傳來,帶著蠱惑的笑意,“阿璃放不下仇恨,石三放不下愧疚,連你,凌塵,也放不下對力量的渴望,不是嗎?”
阿璃的鎮魂玉突然裂開一道細縫,她猛地噴出一口血,顯然被這話刺中了痛處。“我沒有……”她掙扎著反駁,眼神卻有些動搖。
“我來幫你們‘放下’吧。”石面的假凌驚塵張開巨口,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口中傳來,阿璃和石三的身體竟不由自主地向石面飄去。
“休想!”凌塵縱身躍起,問心劍直指石面的巨口。劍刃刺入石面的瞬間,他忽然聽到一陣清晰的琴音——那是師父生前常彈的《清心引》,琴音清越,如泉水流過石澗,瞬間壓過了谷中的雜音。
這是……本心音?
凌塵心中一動,不再用蠻力劈砍,而是順著琴音的節奏,讓問心劍在石面上輕輕滑動。劍尖劃過之處,金光如流水般漫開,石面上的黑色粘液迅速消退,假凌驚塵的臉也開始扭曲。
“阿璃,想想你師父教你鎮魂玉時說的話!”凌塵一邊引導劍光,一邊大喊,“他說鎮魂不是為了復仇,是為了守護!”
阿璃渾身一震,腦海中浮現出師父臨終前的模樣。師父躺在血泊裡,卻笑著對她說:“阿璃,別被恨困住,要讓魂魄安息,更要讓自己心安。”她猛地咬緊牙關,鎮魂玉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紅光,紅光與問心劍的金光交織,竟在石面上燒出一片火海。
“石三!你娘最想看到的,是你活得堂堂正正,不是被愧疚壓垮!”
石三也猛地清醒,他想起母親臨終前,摸著他的頭說:“三兒,以後要做個能保護別人的男子漢。”他怒吼一聲,撿起斧頭,不再砍向幻象,而是用斧柄狠狠砸向自己腳下的妄影——那些纏著他腳踝的黑色藤蔓,竟在他的怒吼中漸漸消散。
大醫師也晃了晃頭,從懷中掏出一株乾枯的“忘憂草”:“是啊,藥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執念的……”他將忘憂草拋向空中,藥草化作點點綠光,落在三人身上,疲憊頓時消去了大半。
照心石的嗡鳴越來越弱,石面上的假凌驚塵發出不甘的嘶吼,最終化作一道黑煙消散。石面恢復了光滑,只留下問心劍刻下的那行字:“破妄需聞本心音。”
谷中的風再次吹起,這次不再帶著詭異的雜音,而是帶著草木的清香。照心石突然裂開一道縫隙,從裡面滾出一塊半透明的玉片,玉片上刻著個小小的“音”字,與問心劍的劍紋隱隱呼應。
凌塵撿起玉片,玉片剛入手,就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問心劍中。劍身上的金光更盛,劍柄處竟多出一個小小的琴形紋路。“這是……斬愁劍的第四塊碎片?”
阿璃湊過來,鎮魂玉輕輕觸碰劍身,發出清脆的共鳴:“看來照心石不只是考驗,也是鑰匙。它在幫我們找到完整的斬愁劍。”
石三扛著斧頭,踢了踢照心石:“早說嘛,害得老子差點被幻象騙了。”他忽然撓撓頭,“話說回來,剛才我好像聽到我娘誇我‘做得好’,是真的嗎?”
”。呢許期的你對人的親最著藏也,裡音心本。的真是許或“:了笑璃阿
”。’城妄無‘……是的向指次這,了又標指的盤羅“:深谷著,箱藥著拾收師醫大
。向方失迷會不就,心本住守要只但,長還路:他訴告在是像,定堅而越清,音琴的父師了到聽又彿彷他。亮發閃閃下在紋琴的上劍,劍心問握塵凌
。心本的定堅發愈顆那者有持著應回在是像也,喚召的方遠著和應在是像,鳴輕中風在劍,了劍神愁斬的正真柄一像發愈,後片碎塊四第了收吸在,劍心問而。秘的新開揭去們他著等正,池城的切一記忘人讓能說據座那,城妄無——息氣的向方的新著帶,襬的們他起掀風的口谷。行送們他為在是像,芒的和出發後們他在石心照,時谷音回開離人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