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劍主凌塵問道》第145章 聽星澗鳴與藤語和(1)

作者:溫玉衡·10個月前

星絮八年的冬雪落滿聽星澗時,鳴藤的枝丫上突然冒出了虹色的芽。那芽裹著層薄雪,卻絲毫不懼寒意,頂開積雪舒展,葉片上的星紋與迴音灣送來的盟果種子如出一轍,顯然是跟著星晶船的航跡,在此處紮了根。

“是歌樹盟的種子發了!”守澗人老秦捧著熱茶,望著芽尖上的虹光笑,“這澗水唱了百年的《鳴藤曲》,今兒個總算要添新調子了。”

阿禾的光魚順著澗水遊了三圈,魚鰭掃過的水面,浮起串銀亮的音符,與虹芽的星紋相和。有片剛展開的新葉被音符觸碰,突然輕輕顫動,唱出段《浪譜謠》的片段,驚得澗底的石斑魚都探出了頭。

“它在學回音灣的歌呢!”阿禾蹲在澗邊,用指尖沾了點澗水,滴在新葉上,葉片立刻映出迴音灣的浪景——合星樹在浪濤裡搖曳,星音族的星人正對著浪花唱歌,“你看,它把那裡的樣子都記下來了。”

風長老的《星軌志》攤在鳴藤的老根上,新頁上畫著聽星澗的“藤語圖”。圖中,百年老藤的深綠葉片唱著《鳴藤曲》,新抽的虹色枝丫哼著《浪譜謠》,兩種旋律在澗頂交織,凝成道銀虹,虹光裡,碎星島的歌樹、迴音灣的合星樹、星音谷的星子樹都在輕輕搖晃,像在隔空和鳴。

“這叫‘藤語和’,”他用星髓墨水在圖旁畫了個交織的音符,“老藤記著人間的根,新枝帶著星雲的韻,聽星澗從此成了兩界聲紋的交匯點。”

石三扛著新釀的“澗鳴釀”來澆虹芽,酒罈剛靠近藤條,老藤的葉片就紛紛轉向,像群貪酒的老者。“這酒用澗水混著星雪蜜釀的,”他往根鬚處倒了些,虹芽立刻舒展,新葉上的星紋旋轉得更快,“給新枝舊藤都添點勁兒,好把《雙樹謠》也學會!”

星音族的星人帶著幼鳥踏雪而來時,聽星澗的虹芽已爬滿了半面山壁。成年星人的尾羽掃過積雪,雪粒在空中凝成虹色的音符,與藤葉的歌聲相撞,引得澗水都跟著“叮咚”作響,像在為這場相聚敲鑼打鼓。

“它們說,星音谷的盟果種子也發芽了,”阿璃翻譯著星人光帶傳遞的意念,鎮魂寶玉的紅光落在虹芽上,新葉突然唱起了星音族的《幼鳥成長歌》,“那株新樹,能模仿光魚的鳴叫聲呢。”

幼鳥們落在虹色枝丫上,用喙啄擊葉片,為藤語添了串清脆的節拍。有隻幼鳥對著老藤啾鳴,老藤竟用《鳴藤曲》的調子回應,一來一往,像場跨越物種的對話,逗得守澗人老秦直抹笑淚。

風長老取出片星晶譜,譜上是《藤語合》的新曲,一半是老藤的《鳴藤曲》,一半是新枝的《浪譜謠》,中間用虹色的線連著。他將譜子貼在鳴藤的老根上,藤條立刻纏著譜子生長,將星晶譜漸漸裹進樹身,彷彿要把新曲刻進自己的年輪裡。

“等到來年春天,”老秦望著漫山的虹色枝丫,“這聽星澗的歌聲,能順著星軌傳到星音谷去,讓那裡的朋友,也聽聽咱人間的雪落聲。”

離開聽星澗時,我們在虹色枝丫上繫了串星麥秸稈編的鈴鐺。風一吹,鈴鐺的響聲與藤語相融,在澗谷里迴盪,像在說“常來看看”。星音族的星人則留下了根虹色的尾羽,插在老藤的根部,羽尖的光與藤葉的星紋相連,在雪地上投出個小小的歌樹盟徽。

冬雪還在飄落,聽星澗的藤語卻越來越熱鬧,老曲與新聲纏在一起,順著澗水流向歸墟城,順著星軌飄向星雲,像條永遠唱不完的歌。阿禾回頭望了望,光魚突然從她袖中飛出,在虹色枝丫上停了停,翅尖的星絮留下個銀亮的印記,才戀戀不捨地跟上。

我望著那漫山搖曳的虹色藤葉,聽著它們與星音族的歌聲遙相呼應,突然明白,所謂連線,從不需要刻意搭建橋樑。就像這鳴藤的新枝與舊葉,就像這澗水與星軌,只要有心,一聲鳥鳴,一片葉響,都能成為跨越山海的信使,將所有的思念與約定,輕輕送達。

而星音谷的那株新樹,此刻定也在雪地裡舒展著枝丫,唱著屬於它的那部分歌,等著春風一來,與聽星澗的藤語,再續這場未盡的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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