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宗丹房建在山腰處,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金光,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香,比雜役院的靈氣不知醇厚了多少倍。管事是個面容和藹的老者,姓劉,據說曾是內門弟子,因修煉出岔子傷了根基,才來丹房管事。
“你就是凌塵?”劉管事打量著他,眼中沒有輕視,反而帶著幾分溫和,“宗主說你沉穩,以後就在丹房打雜吧,劈柴、扇火、晾曬藥草,手腳麻利些就行。”
“是,劉管事。”凌塵恭敬應道。
丹房的活計雖繁瑣,卻比雜役院清淨得多。更重要的是,這裡藏書豐富,不僅有煉丹典籍,還有不少關於流雲宗歷史的雜記。凌塵白天干活,夜裡便藉著月光,偷偷翻閱那些泛黃的古籍。
這日夜裡,他正在丹房角落翻一本《流雲宗軼事錄》,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極輕微的劍鳴,與那日禁地深處的聲音如出一轍,只是更加微弱,像是在傳遞某種訊息。
凌塵心中一動,悄悄走到窗邊,靈魂力順著劍鳴探去,竟再次“聽”到了那斷斷續續的低語:
“……劍冢……殘魂……復甦……趙天磊……蘇媚……偽神……”
這一次的資訊更清晰!
劍冢,顯然指的是萬劍冢,自己的殘魂正是在那裡復甦。趙天磊與蘇媚的名字再次出現,而“偽神”二字,讓凌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五百年前,他距離劍神僅一步之遙,而趙天磊與蘇媚聯手背叛,難道與“偽神”有關?他們是想竊取自己的劍道感悟,助某人登臨神位?
“嗡——”
低語再次中斷,一股比之前更狂暴的戾氣沖天而起,禁地方向隱約傳來陣法破碎的聲音。
出事了!
凌塵不及細想,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衝出丹房,朝著禁地方向掠去。他速度極快,卻始終保持在樹木陰影中,避開巡邏的弟子。
靠近禁地時,他看到玄塵子與李慕然正站在鎖劍臺前,面色凝重地結印,試圖加固封印。鎖劍臺上,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正劇烈顫動,劍身上佈滿了血色紋路,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正是鎮獄魔劍!
“不行,魔氣越來越強,封印快撐不住了!”李慕然聲音急促,額上滲出冷汗,“這魔劍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變得異常狂暴!”
玄塵子臉色蒼白:“是劍冢方向傳來的氣息!五百年了,難道……”
他話未說完,鎮獄魔劍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劍鳴,一道漆黑的光柱沖天而起,直接衝破了陣法封印,朝著萬劍冢的方向飛去!
“不好!魔劍要破封而去!”玄塵子大驚失色,連忙祭出自己的佩劍,一道青色劍氣斬向光柱。
然而,那光柱卻堅不可摧,青色劍氣撞在上面,瞬間潰散。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破不了,不代表鎮不住。”
凌塵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了斬愁劍。他沒有看驚慌的李慕然和玄塵子,只是望著那道漆黑的光柱,眼神平靜無波。
“是你?!”玄塵子又驚又怒,“一個雜役,竟敢擅闖禁地!”
凌塵沒有理會他,只是緩緩舉起斬愁劍。
剎那間,一股磅礴的劍意從他身上爆發開來!這劍意不同於之前的返璞歸真,而是帶著五百年的沉澱與怒火,凌厲、霸道,彷彿要將天地都撕裂!
“九霄劍訣——第一式,破天!”
凌塵低喝一聲,斬愁劍劃出一道璀璨的劍光,逆斬而上,與那道漆黑的光柱轟然相撞!
”!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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