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臺的邪氣如墨般翻湧，誅仙令召喚出的怨靈嘶吼著撲向凌塵，每一道黑影都帶著金丹境的威壓，利爪撕裂空氣，留下淒厲的尖嘯。
趙天磊站在怨靈身後，面色猙獰：“凌塵，五百年前你能被誅仙盟圍剿，五百年後照樣能被怨靈撕碎！你的劍道再強，難道能敵得過這無窮怨靈？”
蘇媚退到一旁，紅衣在邪風中獵獵作響，眼神複雜地看著被怨靈包圍的青衫身影。她沒有出手，卻悄悄捏緊了袖中的一枚玉符，指尖微微顫抖。
“無窮？”凌塵的聲音在怨靈嘶吼中清晰傳出，帶著一絲不屑，“五百年前，誅仙盟的人比這多十倍，也沒能留住我。”
話音落，他手中的斬愁劍突然爆發出璀璨的白光，劍意如海嘯般擴散開來！
“九霄劍訣——第二式，驚濤！”
劍光化作千萬道銀練，如同怒海狂濤，所過之處，黑影怨靈紛紛被絞碎，化為齏粉。那些金丹境的怨靈在這式劍招面前，竟脆弱得像紙糊的一般，連半息都支撐不住。
“不可能！”趙天磊臉色劇變，他沒想到這誅仙令的力量竟如此不堪一擊。
凌塵一劍破開怨靈陣，身形如電，直逼趙天磊：“五百年前你躲在背後放冷箭，今日，敢不敢與我正面一戰？”
趙天磊被他眼中的殺意嚇得連連後退，色厲內荏地喊道：“蘇媚！還不出手？！”
蘇媚咬了咬牙，終是拔出了腰間的軟劍，紅衣一閃，加入了戰局。她的劍法依舊嬌媚，劍勢卻帶著狠辣，每一劍都攻向凌塵的破綻，顯然對他的劍招了如指掌。
“果然還是這麼瞭解我。”凌塵心中冷笑，手腕翻轉，斬愁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蘇媚的軟劍，同時劍脊重重砸在趙天磊的佩劍上。
“鐺！”
趙天磊的佩劍應聲彎曲，一股巨力傳來，震得他手臂脫臼，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解決掉趙天磊，凌塵回身面對蘇媚，劍勢陡然放緩，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蘇媚，五百年了，你就沒什麼要對我說的？”
蘇媚的軟劍停在半空，眼神閃爍：“說什麼？說你當年妄圖顛覆天地，我與天磊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凌塵笑了，笑得冰冷，“那你告訴我，我凌塵一生護佑劍域，何曾害過一個無辜之人？倒是你們，踩著我的屍骨成了天衍聖宗的護法，這‘道’，就是你們用背叛鋪成的？”
蘇媚的臉色白了幾分，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道白衣身影突然衝到兩人中間，正是蘇沐雪。她張開雙臂，擋在蘇媚身前，對著凌塵喊道：“前輩！請住手！”
凌塵的劍停在她頭頂三寸處，眉頭微皺：“讓開。”
“我不讓！”蘇沐雪仰著頭，眼中雖有懼意，卻異常堅定，“不管師尊做過什麼，她養育我多年，我不能看著你傷她！”
“養育你？”凌塵的目光落在蘇沐雪腰間的玉佩上，那玉佩在劍意沖刷下，竟隱隱浮現出與蘇媚同款的星紋，“她有沒有告訴你，這玉佩上的花紋，是誰刻的？”
蘇沐雪一怔：“師尊說……是祖傳的。”
“祖傳？”凌塵冷笑，“五百年前，這花紋是我親手刻在她玉佩上的，只屬於我和她。你說，這‘祖傳’，傳的是誰的祖？”
蘇沐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難以置信地看向蘇媚：“師尊……他說的是真的嗎？”
蘇媚避開她的目光，聲音發緊：“沐雪，別聽他胡說，他是想挑撥我們師徒關係！”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凌塵的目光如劍，直刺蘇媚，“你讓她學《歸雁曲》，讓她用你當年的劍法，甚至連這玉佩都給了她……蘇媚，你到底在怕什麼？”
蘇媚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竟像是被說中了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