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劍主凌塵問道》第24章 劍冢新聲(1)

作者:溫玉衡·10個月前

流雲宗的劍冢,因沉嶽劍而愈發受人敬仰。

念塵成了長老後,每日都會來劍冢靜坐。沉嶽劍不再時刻隨他左右,多數時候便立在劍冢中央,劍身流轉的銀光與周圍的古劍相映,彷彿在與歷代劍魂低語。

這日,念塵剛走到劍冢入口,便聽到一陣細微的啜泣聲。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正蹲在沉嶽劍旁,小手摸著冰冷的劍身,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麼在這裡哭?”念塵輕聲問道。

小姑娘抬起頭,露出一張掛滿淚痕的小臉,約莫七八歲的模樣,眼睛紅腫得像核桃:“我叫阿桃,是山下藥鋪的。我……我想學劍,可師父說我是女子,學不好劍的。”

念塵看著她緊握的小拳頭,想起了當年在斷塵海邊握著木劍的自己。他蹲下身,指著沉嶽劍問:“你知道這柄劍的故事嗎?”

阿桃搖搖頭,眼淚又要掉下來。

“它的主人,曾有一位很重要的人,也是女子。”念塵望著劍身,聲音溫和,“那位女子,雖不常握劍,卻比誰都懂劍。她知道,劍從不在乎握劍的是男子還是女子,只在乎握劍人的心夠不夠堅定。”

阿桃眨了眨眼,似懂非懂:“那……我能學好劍嗎?”

“你想試試嗎?”念塵撿起一根掉落的竹枝,遞給她,“就用這個,對著劍冢的石柱練三個月。若三個月後,你還想學,我便收你為徒。”

阿桃接過竹枝,用力點頭,眼淚瞬間收了回去,眼裡閃著倔強的光:“我一定能行!”

接下來的三個月,劍冢裡多了個小小的身影。阿桃每日天不亮就來,握著竹枝對著石柱比劃,小手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又結繭,卻從未喊過一聲累。沉嶽劍似乎也格外關照她,偶爾會有淡淡的銀光落在她身上,幫她撫平疲憊。

三個月期滿那日,阿桃握著竹枝,將念塵教的基礎劍招練得有模有樣,雖力道不足,卻透著一股韌勁。

念塵看著她額角的汗珠,滿意地點頭:“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弟子。”

阿桃驚喜地蹦起來,抱著竹枝轉圈,忽然想起什麼,跑到沉嶽劍旁,踮起腳尖在劍身上輕輕親了一下:“謝謝你,沉嶽劍!”

劍身微微發燙,竟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像是在回應她的親暱。

數年後,阿桃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手中的竹枝早已換成了一柄輕便的長劍。她的劍法不像念塵那般厚重,卻靈動如蝶,尤其擅長以巧破拙,每次練劍時,沉嶽劍都會發出清脆的鳴響,像是在為她伴奏。

這日,阿桃在劍冢練完劍,正準備離開,忽然發現沉嶽劍的劍鞘上,竟多了一行淺淺的刻痕。湊近一看,是兩個小小的字:“等你。”

她愣在原地,指尖拂過那行字,忽然想起師父說的,沉嶽劍的主人曾在桃花樹下等了五百年。

“是在等我嗎?”阿桃輕聲問。

沉嶽劍輕輕震顫,劍身在陽光下流轉,映出她身後的劍冢入口——那裡不知何時,竟長出了一株小小的桃樹,枝椏上掛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

阿桃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底破土而出。她想起師父說的“劍隨心動”,想起那位從未謀面的紅衣前輩,忽然握緊了手中的劍。

“我知道了。”她對著沉嶽劍笑道,“我會好好練劍,等花開,也等你想說的故事。”

沉嶽劍發出一聲輕快的劍鳴,像是在說“好”。

劍冢外的桃花苞,在風中輕輕搖曳,彷彿下一刻就要綻放。而遠處的斷塵海,封印上的花海正順著海風,將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送到流雲宗,落在劍冢的桃樹梢上。

歲月流轉,故事總在繼續。

或許有一天,阿桃會握著沉嶽劍,站在斷塵海邊,看著花海與桃花相映,聽著海浪與劍鳴和鳴。那時她會明白,所謂傳承,從不是復刻過去,而是讓每一代人,都能在劍影花香裡,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而沉嶽劍上的“等你”,也並非等待某一個人,而是等待每一顆嚮往守護的心,在時光裡,與它並肩同行。

。過吹輕輕,息氣的新著帶,風的冢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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