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召喚的意念,如同情人夢囈般的低語,帶著奇異的誘惑力,試圖滲透我的意志,牽引我的靈魂。若非我早已對那個“先驅”有所防備,並且剛剛煉化了祂的一絲本源印記,靈魂堅韌程度遠超從前,恐怕真的會在不知不覺間,被這股力量所影響,如同那些失蹤的探險者一般,渾渾噩噩地走進那座塔中。
我冷哼一聲,靈魂深處那顆融合了“先驅”本源力量的星核微微一震,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瞬間將那股纏繞在我意識上的召喚意念,震得粉碎!
那股意念被震碎後,並沒有完全消散,而是彷彿受到了驚嚇般,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縮回了那座通天塔的方向。
“怎麼了?”睡在我旁邊的鐵山,被我的動靜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問道。
“沒什麼。”我搖了搖頭,沒有多做解釋,“做了個噩夢。你繼續睡吧。”
鐵山嘟囔了幾句,翻了個身,很快又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但我卻再也睡不著了。
我坐在篝火旁,目光望向窗外那座在夜色中依舊散發著朦朧白光的通天塔,心中思緒萬千。
這座塔,果然不簡單。
它不僅是一個座標,一個通道,更像是一個巨大的、活著的誘捕器。
它在主動地、有選擇性地,吸引著那些對它有用,或者符合某種條件的生命,靠近它,進入它。
而那些進入塔內,卻再也沒有出來的人,恐怕都已經凶多吉少了。
第二天一早,我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青巖和鐵山。
兩人聽後,臉色都變得十分凝重。
“他孃的,這座鬼塔,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鐵山啐了一口,罵道,“怪不得那些進去的人,都沒能出來!敢情都是被它給‘勾’進去的!”
“那我們還進去嗎?”青巖看向我,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詢問的意味。
“進,當然要進。”我毫不猶豫地說道,“但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毫無準備地進去。我們需要先摸清楚這座塔的一些規律,比如,它會在什麼情況下,對什麼樣的人,發出召喚。以及,塔內到底存在著什麼樣的危險。”
“我打算,先派兩個人,在塔外圍進行試探性偵察,看看能否找到一些,關於這座塔的線索。”
“我親自去。”青巖主動請纓。
“不,你不能去。”我搖了搖頭,“你的潛行和偵察能力,是我們中最強的。但正因為如此,你才更應該留在外面,作為接應和策應。萬一我們進去後,遇到了什麼意外,還需要你來想辦法救援。”
“我去吧。”我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我體內有那個‘先驅’的印記,對這座塔的能量波動,感知最為敏銳。而且,就算遇到什麼突發危險,以我現在的實力,就算打不過,想要逃,也應該問題不大。”
“前輩,你一個人去?太冒險了!”鐵山立刻反對,“要不,俺跟你一起去!兩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不用。人多反而容易暴露目標。”我拒絕了鐵山的好意,“你留在這裡,和青巖一起,看好營地,保護好其他人。如果我兩天之內沒有回來,你們就不要等我了,立刻返回星樞,將這裡的情況,稟報大長老。”
安排好一切後,我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裝備,便獨自一人,向著那座通天塔的方向,潛行而去。
越是靠近那座塔,空氣中的能量波動,就變得越發濃郁和紊亂。周圍的溫度,也彷彿降低了好幾度。地面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彷彿永不融化的冰晶,踩上去,發出咔嚓咔嚓的細微聲響。
我小心翼翼地繞過了幾支同樣在塔外圍徘徊、卻不敢輕易靠近的探險隊,來到了塔身下方,一處相對隱蔽的陰影角落。
近距離觀察這座塔,更能感受到它的宏偉和詭異。
塔身表面那些流轉的符文和圖案,彷彿擁有生命般,不斷地變化、組合,演繹著某種深奧難懂的法則。我嘗試著將精神力探出,想要仔細研究一下那些符文,卻發現,我的精神力剛一接觸到塔身,就如同泥牛入海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收、吞噬,根本無法深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