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飛牛點點頭,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哦,對了,聽講你昨日收數,好順利?商戶都好合作?”
來了!果然問到了這個!
林琛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適當的“慚愧”:“系昌叔同牛哥你嘅朵響(名頭響),同埋之前吹雞哥打下基礎,我係撿咗便宜啫。”(我是撿了便宜而已)
“系咩?”飛牛似笑非笑,“我聽講,你好似自己貼唔少錢出去喔?咁樣做大佬,好蝕底噶。(很吃虧的)”
“小小錢,買個人心平安,值得。”林琛應對道,“而且,規矩改做月頭交數,以後會順好多。”
飛牛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後生仔,有諗法系好,但唔好行錯步。”(有想法是好,但不要走錯路)
又閒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飛牛便擺擺手,示意林琛可以走了。
林琛起身,告辭,在一眾馬仔複雜的目光中,平靜地走出了桌球室。
直到走出門口,重新感受到陽光照射,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微微浸溼。
剛才那短短十幾分鍾,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每一句話都是在試探與反試探。
飛牛的嫌疑,不僅沒有洗清,反而更重了。他那看似維護實則控制的態度,以及最後那句警告,都透著古怪。
喪狗的死,就像一塊巨石投入暗流洶湧的湖面,表面似乎被飛牛暫時壓住,但水下,更大的漩渦正在形成。
他攔了輛車,沒有立刻回慈雲山街,而是讓司機在附近兜圈。他需要冷靜,需要思考。
喪狗死了,誰得益最大?
誰最想看到自己和飛牛/和興盛與其他社團衝突?
洪樂群龍無首,必然混亂,甚至可能被其他勢力吞併。
自己成為眾矢之的,吸引火力。
飛牛/和興盛惹上嫌疑,可能面臨東星或者其他勢力的質問。
一石三鳥!
好狠的手段!
忽然,他大哥大又響了。是包打聽。
林琛立刻讓司機靠邊停車,接起電話。
“後生仔,你條數越來越大了。”包老頭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喪狗嘅事,聽講了?”
“嗯。”
“我查到啲嘢,關於昨日報警電話同飛牛架車…”包老頭壓低了聲音,“個掃地阿婆話,睼到嘅唔止系車,仲有個人落車打電話,雖然睼得唔清楚,但佢話…個身形同衣著,有啲似飛牛身邊嘅頭馬——**金毛強**!”
金毛強!飛牛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林琛的心猛地一沉!果然!
“不過…”包老頭話鋒一轉,“仲有件怪事。喪狗死前最後一個電話,唔系打俾洪樂嘅人,也唔系打俾任何一個江湖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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