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嚴厲,但林琛能聽出,其中更多是一種…警告和保護?似乎經過剛才那幕後的一番交鋒,黃志誠被迫認清了一些現實,也重新調整了與林琛的“合作”方式。
“我明白,黃sir。”林琛點點頭,識趣地不再多問。
“嗯。”黃志誠似乎鬆了口氣,轉移話題,“關於你轉做汙點證人同保護計劃嘅申請,上面已經原則上同意。但前提系,你嘅證詞必須足夠有力,能夠指證至少一條大魚!”
他盯著林琛:“你準備好未?第一個,你想指證邊個?”
終於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刻!
選擇誰作為第一個突破口,至關重要!這決定了後續調查的方向,也決定了哪些敵人會最先狗急跳牆!
威哥?飛牛?還是…直指昌叔?
林琛的大腦飛速運轉,權衡利弊。
指證威哥,證據最直接(抵押合同、殺手),但威哥是商人,與警隊內部牽連可能較淺,動了他,未必能牽出後面的黑警。
指證飛牛,可以順勢深挖他與威哥的聯絡,甚至可能觸及昌叔,但飛牛是社團中人,警惕性高,反咬一口的可能性也大。
直接指證昌叔…風險最大,證據也最間接,幾乎不可能成功,反而會打草驚蛇。
片刻之後,林琛抬起頭,眼神堅定:“我指證威哥!我可以提供他派人殺我、以及利用財務合同侵吞社團資產嘅證詞和相關線索!”
先斬其羽翼!動威哥這個看似“外圍”實則關鍵的執行者!逼迫他慌亂之下,露出更多破綻,甚至可能為了自保而攀咬出更多人!
“好!”黃志誠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我立刻安排正式錄口供!同時申請搜查令同拘捕令!”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林琛在黃志誠和律師的陪同下,進行了漫長而詳細的正式錄口供。他將自己與威哥的恩怨、喪狗的抵押合同、摩托殺手的供詞(轉述)、以及威哥今日上門威脅的經過,全部說了出來,邏輯清晰,細節豐富。
一份足以對威哥發起致命指控的口供逐漸成型。
黃志誠越錄越興奮,他知道,這把刀,足夠鋒利了!
就在口供即將完成,黃志誠準備起身去申請行動時,他的大哥大響了。
他接起電話:“喂?系…系!長官!…咩話?!…但系…系!明白!”
掛了電話,黃志誠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甚至有些蒼白,剛才的興奮蕩然無存。
他看向林琛,眼神中充滿了憤怒、無奈和一絲…歉意?
“點樣了?黃sir?”林琛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
黃志誠張了張嘴,聲音乾澀無比:“剛剛收到訊息…威哥…威哥他…”
“他點樣?”林琛追問。
“他死了。”黃志誠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三個字。
“咩話?!”林琛猛地站起身,難以置信地瞪著黃志誠,“點解會死?!”
“初步判斷系…自殺。”黃志誠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諷刺和無力感,“在他嘅辦公室內,吞槍自盡。旁邊留低咗一份遺書,承認…承認所有指控,話一切系他自己所為,與其他任何人無關。”
自殺?吞槍?遺書?扛下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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