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與虎謀皮與系統升級
灰色的豐田轎車無聲地滑行在雨後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燈在水漬瀰漫的路面上拉出長長的、扭曲的光影。林琛靠在後座，閉目養神，實則心神完全沉浸在七公給予的那個厚實檔案袋中。
他首先翻看的，自然是關於系統的推測。
檔案內的描述比七公口述更加詳細，也更加驚心動魄。根據七公掌握的零星古籍記載和口耳相傳的秘聞，“梟雄崛起系統”極有可能是歸一會古老傳承中流失的三大“聖器”之一——【心弈棋盤】的某種簡化或變異形態。
古籍記載，【心弈棋盤】能植入選定者意識，輔佐其成長，透過完成各種“天命任務”積累“氣運”，最終目的是培養出能引領歸一會應對未來“大變”的“執炬者”。其運作方式與林琛的系統高度吻合。
但檔案中也提到，【心弈棋盤】最後一次明確記載出現已是百年前，且其選擇宿主的標準極其苛刻，絕非簡單的“強烈求生欲”就能觸發。七公推測，可能是林琛特殊的“穿越者”身份，或者他身上流淌的林家血脈（檔案中提到林家祖上似乎與歸一會淵源極深），亦或是那枚“龍徽”的靠近，陰差陽錯地激活了系統的某種備用機制。
更讓林琛警惕的是，檔案中用紅筆標註了一段警告：【心弈棋盤】雖有輔佐之能，然更具磨礪之險。其所釋出任務，往往直指人心弱點與命運漩渦核心，一步行差踏錯，非但無法成長，反可能淪為棋盤養料，或心性扭曲，淪為只知追求力量之傀儡。歷代記載中，因此器而瘋魔、而隕落之天驕，不計其數。
系統的獎勵誘人，但本質是一場與魔鬼的交易，一次危險的淬鍊。
林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無論系統來歷如何，它目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只能謹慎利用，步步為營。
他繼續翻閱檔案的其他部分。四叔一系在港島的明暗產業清單長達數頁，涉及地產、金融、航運、娛樂乃至一些看似不起眼的進出口公司和報館，編織成一張龐大的利益網路，盤根錯節，觸目驚心。昌叔只是這張網路在社團層面的代理人之一。
幾個安全聯絡點分佈港九各處，偽裝成茶餐廳、書店、修車行，後面標註了緊急聯絡方式和暗號。
最後，還有一份關於楊錦榮的簡短分析檔案。檔案指出，楊錦榮背景極其神秘，能力超凡，對打擊罪惡有其偏執的一面，但其最終目的難以揣測。他與總部某些大佬關係緊張，似乎也在暗中調查警隊內部的蛀蟲，與四叔一系並非一路人。但他也絕非善男信女，為達目的同樣會不擇手段。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檔案內容資訊量巨大，林琛只能強行記憶，暫時無法細細消化。
車子在一家通宵營業的豪華酒店門口停下。司機低聲道：“楊sir通常在凌晨一點左右，會來這裡頂樓的酒吧獨自喝一杯。這是你唯一能‘偶遇’他的機會。”
林琛點點頭，將檔案袋仔細收好，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略顯狼狽的衣服，邁步下車。
酒店金碧輝煌，與剛才後巷的生死奔逃彷彿兩個世界。林琛無視前臺人員略帶詫異的目光，徑直走向電梯，按下頂樓的按鈕。
頂樓酒吧燈光昏暗，播放著慵懶的爵士樂，客人寥寥無幾。林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獨自品著一杯威士忌的楊錦榮。他依舊穿著合體的西裝，一絲不苟，彷彿剛才警局的風波與他毫無關係。
林琛走過去，直接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
楊錦榮似乎毫不意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晃著酒杯，看著窗外的維多利亞港夜景：“比我想象中慢了點。”
“路上遇到了幾波熱情的‘粉絲’。”林琛淡淡道。
楊錦榮終於抬眼看他，目光銳利如常：“所以，你是來向我這個O記督察求助，幫你擺脫狂熱粉絲的追逐？”
“唔系。”林琛從懷裡拿出那個裝有賬本和錄音帶的布袋，放在桌上，推了過去，“系來給楊sir送一份功勞，一份…足以讓你在總部橫著走，甚至扳倒一兩個助理處長的大功勞。”
楊錦榮的目光落在布袋上，眼神微微一動，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哦？什麼東西這麼厲害？該不會是哪個慈善機構的捐款名單吧？”
“系昌叔、飛牛、威哥，以及幾位警隊大老闆嘅受賄、洗錢、謀殺、勾結黑社會嘅全部證據。”林琛語氣平靜，卻丟擲了重磅炸彈。
饒是楊錦榮城府極深，握著酒杯的手指也微微收緊了一下。他深深看了林琛一眼，沒有立刻去碰那個布袋。
“條件。”他言簡意賅。
“第一，我要絕對安全。唔想再被任何人，包括差人，以任何理由騷擾。”
“第二，我要昌叔和他背後嘅所有人，得到應有嘅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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