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聽到了林琛的腳步聲,那人緩緩地轉過身。
那是一張佈滿深刻皺紋的臉,年紀大約在六十歲上下,眼神渾濁黯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戴著一張人皮面具,只有眼底深處,偶爾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非人的冰冷光澤。
他的目光落在林琛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特別是林琛胸口的位置(那裡烙印灼熱),然後用一種極其沙啞、彷彿很久沒有說過話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聲調開口:
“林氏宗祠,禁地止步。”
“外來者,報上名來,所為何事。”
林琛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守祠人!父親警告要小心的守祠人!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和本能升起的警惕,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甚至帶上一絲探尋祖地的遊子該有的激動:“晚輩林琛。家父林國棟。特來...祭拜先祖。”
他緊緊盯著守祠人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些什麼。
聽到“林國棟”的名字,守祠人那古井無波的臉上,肌肉似乎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林國棟...”守祠人用沙啞的聲音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彷彿在回憶什麼,“他...很久沒來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是懷念、遺憾還是別的什麼,平淡得可怕。
“家父...已故。”林琛沉聲道。
守祠人沉默了片刻,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彷彿聽到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訊息。
“既是林氏後人,欲入宗祠,需遵循古禮。”守祠人側開身,露出了身後緊閉的祠堂大門,“焚香,淨手,告慰先祖英靈,方可進入。”
他指向祠堂門口放著的一個銅盆和旁邊的香案。銅盆裡盛著清澈見底的清水,香案上放著幾束暗紫色的線香。
一切都合乎情理,像一個古老家族守祠人該有的程式和規矩。
但林琛的【危險感知】卻在瘋狂預警!那股針刺般的危機感並非來自周圍環境,而恰恰是來自眼前這個看似行將就木、人畜無害的守祠人!
尤其是那盆“淨手”的水和那幾束紫色的香,給他一種極其不舒服的、隱隱被窺探和束縛的感覺!
父親的話在耳邊迴響:“小心...守祠人...佢哋唔再...可信...”
“星火...唔系能源...系...枷鎖...”
難道...這淨手和焚香,就是某種“枷鎖”的儀式?是為了檢測他的龍血純度?還是為了別的什麼目的?
四叔陳玄似乎也預料到他會來這裡...那句“魚已咬鉤,可以清塘”...
林琛背後滲出冷汗。他感覺自己彷彿踏入了一個精心佈置了無數年的局中。
“怎麼?”守祠人見他遲遲不動,那雙渾濁的眼睛再次看向他,眼底那絲非人的冰冷似乎濃郁了一分,“林氏後人,難道忘了祖宗的規矩?”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平淡,但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壓力。
林琛的大腦飛速運轉。直接翻臉硬闖?他完全看不透這個守祠人的深淺,但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壓迫感告訴他,此人極度危險!而且,龍門是否在祠內?洗禮該如何進行?他一無所知!
順從儀式?那無異於自投羅網!
就在他進退兩難,氣氛逐漸凝固壓抑之時——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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