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生,我只系想自保。”林琛不卑不亢地回答。
“自保?”蔣勝輕笑一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搞到O記、NB、甚至唔知乜來頭嘅神秘部門全部出動,滿城風雨,仲死咗個高階督察(他指的是昌叔,但誤以為是警方高層),拆咗差館半棟樓,呢叫自保?”
他放下茶杯,聲音漸冷:“社團因為你,損失慘重,地盤被掃,好多兄弟被請返去飲咖啡。好多叔父輩,都好有意見。”
林琛沉默著,等待他的下文。
“不過,”蔣勝話鋒一轉,“昌叔私下查嘅野,我也知道一點。似乎,惹來麻煩嘅,並唔止你一個。有啲外人,手伸得太長了。”
林琛心中一動,意識到蔣勝可能也感受到了“深港”的壓力,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利益受到了損害。
“蔣生意思是?”
“我是個生意人。”蔣勝看著他,“講求嘅系利益同風險。而家你嘅風險好高,但系......”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林琛,“你似乎也有一點,別人沒有嘅價值。比如,你能從那種圍剿裡逃出來,比如,連‘暗牙’嘅人都似乎對你特別有興趣。”
林琛心中一凜,蔣勝知道“暗牙”!
“我需要知道,你到底惹了什麼人,手裡又有什麼牌。”蔣勝身體微微前傾,帶來巨大的壓迫感,“值不值得我,在這個時候,為你頂住那麼大的壓力。”
這是在逼他交投名狀,亮底牌。
林琛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完全隱瞞是不可能的,但全盤托出更是找死。他必須給出足夠有價值的資訊,換取蔣勝的支援,同時又不能暴露所有秘密,尤其是系統和自身力量的根源。
他斟酌著開口:“蔣生,對付我嘅,唔止差人。還有一個叫‘深港’嘅神秘組織,佢哋能量好大,能調動警方內部力量,甚至有種......超出常理嘅手段。昌叔,就係因為查到佢哋嘅線索而被滅口。”
他觀察著蔣勝的表情,見其並無太多驚訝,便繼續道:“佢哋似乎在進行一個好危險嘅計劃,需要某個‘鑰匙’,而我不小心成為了佢哋目標之一。我手裡有啲關於佢哋計劃地點嘅情報,可能......同九龍城寨有關。”
“九龍城寨?”蔣勝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明顯的波動,那地方牽扯太多過去的傳聞和利益。
“是。具體內容,我需要確保我嘅人安全,先可以詳細講。”林琛適時地停頓,留下鉤子。
蔣勝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沉吟了片刻。
書房內只剩下茶壺咕嘟的聲響和手指敲擊桌面的輕響。
良久,蔣勝緩緩開口:“好。我可以暫時保你。甚至可以給你一點人手和資源。”
林琛心中一喜,但隨即蔣勝的話讓他如墜冰窟。
“不過,你要幫我做一件事。”蔣勝盯著他,眼神變得冰冷而殘酷,“社團唔需要惹來天大麻煩又交唔出成績嘅人。‘深港’嘅事,我要看到實際進展。”
“另外,”他頓了頓,聲音更冷,“彪仔會帶幾個人跟你。你嘅第一個任務,就係去九龍城寨舊址附近,搵出‘深港’嘅據點,或者佢哋想搞乜鬼。我要確切訊息。”
“還有,”蔣勝補充道,語氣輕描淡寫卻充滿血腥味,“大灰熊上次做事不利,留下手尾,差點害死自己人。佢而家躲喺九龍城寨附近嘅老巢。我唔想再見到佢。你,同彪仔,順手清理門戶。”
三個任務!探查“深港”據點、找到計劃證據、還要殺掉同為紅棍的大灰熊!
這既是利用,也是考驗,更是投名狀!成功了,暫時獲得喘息;失敗了,要麼死在九龍城寨,要麼回來被蔣勝清算!
蔣勝根本不在乎“深港”是什麼,他只在乎利益和社團的穩定。他要看看林琛這把刀,到底鋒不鋒利,值不值得他冒險。
林琛背後滲出冷汗。他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
“點樣?做,定唔做?”蔣勝端起茶杯,淡淡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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