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些零星的、看似無關緊要的資訊匯聚過來。
“昌叔,南邊路口多了個生面孔報攤,老闆一直看醫院大門,根本不賣報。” “北邊巷子有個修鞋的,技術爛得要死,眼睛卻老往樓上瞟。” “還有幾個鬼佬遊客,揹著大包,在對面咖啡館坐了一下午了,相機鏡頭蓋都沒開。”
這些資訊雜亂無章,卻讓昌叔後背發涼。果然!盯著這裡的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多,還要雜!這潭水,深不見底!
他感覺自己彷彿在鋼絲上跳舞,下面就是萬丈深淵。
......
海外,某處。
“先生,港島傳來訊息。‘種子’意識活動加劇,能量波動頻繁但趨於內斂,疑似在進行意識整合或抵抗心魔。‘公司’放置的‘小眼睛’工作正常,但傳輸資料受到不明干擾,時斷時續。另外,我們監測到多個未知訊號源正在對醫院區域進行掃描,來源複雜,包括但不限於‘教會’、‘基金會’的人,甚至可能有‘守夜人’的零星頻率。”
背對螢幕的身影輕輕“嗯”了一聲,似乎並不意外。
“螢火蟲的光,總會吸引更多的飛蛾。‘公司’的禮物看來效果不錯,把水攪渾了。”他頓了頓,“資料干擾?是官方的人,還是那個小老鼠(觀測者)弄出來的?”
“無法確定。干擾源很微弱,技巧卻非常...古老和奇特,不像是現代科技的產物。”
“有趣。繼續觀察。等‘種子’的意識掙扎到最激烈的時候,把我們準備好的第二份‘小禮物’送過去。這次,換個方式,直接送到他‘夢裡’去。讓我們看看,在恐懼和混亂的深淵裡,他是會徹底沉淪,還是...能逼出點更有趣的東西。”
“是,先生。”
指令下達。一段經過精心編碼的、蘊含著特定恐懼資訊和精神誘導頻率的能量訊號,被遠端注入到那枚微型監視器中。
監視器核心的銀光微微一亮,那幾乎不可察的能量波動頻率,發生了極其細微的改變。
......
病房內。
林琛的意識掙扎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在心魘迴廊的最深處,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冰冷的試驗檯,鎖鏈勒入血肉,注射器刺入脖頸...
就在那冰冷的液體即將再次注入的瞬間!
一股來自外部的、帶著強烈惡意和誘導的恐懼資訊流,如同毒蛇般,順著那微型監視器的能量通道,精準地刺入他的意識!
這外來的恐懼,與他本身的記憶痛苦瞬間疊加、放大!
彷彿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苦苦支撐的意志碎片發出的光芒驟然黯淡,即將被無盡的黑暗和恐懼徹底吞噬!
整個心魘迴廊劇烈震盪,彷彿要徹底崩潰!
就在這徹底的絕望降臨前的一剎那——
也許是極致的壓力刺激,也許是求生本能最後的爆發,也許是那不斷強化的神經起到了作用...
那原本只是被動防禦、收縮凝聚的意志碎片,猛地迸發出一股極其尖銳的、不甘的怒意!
“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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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空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