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梟雄蟄伏與暗室微光
後巷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黃志誠粗重的呼吸聲和手電筒光柱掃過地面汙漬的細微聲響。那幾個自稱“淨界”的黑衣人消失得太過詭異，留下的謎團和壓抑感卻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黃志誠的臉色鐵青，他從業多年，從未遇到過如此離奇且不受控的局面。他猛地蹲下身，手指迅速探向林琛的頸動脈，感受到那微弱卻依舊存在的搏動時，眉頭皺得更緊了。
“還活著...但這傷勢...”他倒吸一口涼氣。林琛渾身是血，多處傷口深可見骨，氣息微弱得如同遊絲，這根本不像普通的江湖火併所能造成的創傷，反倒像是...被什麼重型機械碾壓過，又或者經歷了某種難以想象的折磨。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刀般射向靠在牆邊、幾乎虛脫的觀測者：“你！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些人是誰？他怎麼會弄成這樣？！”
觀測者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喉嚨乾澀得發痛。他的大腦飛速權衡著。說出“靜謐花園”、“畸變核心”、“淨界”這些真相？黃志誠絕對不會相信，只會把他當成瘋子，甚至可能引來更麻煩的審問和關注。必須有一個符合“常識”的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嗓音沙啞地開口，半真半假地編織：“我...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誰...我們被伏擊了...在一個廢棄的貨倉...對方人很多，手段狠辣，不像普通的古惑仔...有重武器，還有...一些很奇怪的東西，像是高壓電擊或者聲波武器...林琛為了掩護我，受了重傷...”
他刻意將過程模糊化，並將傷勢歸咎於“未知勢力”的“特殊手段”，這既能解釋重傷，又能暗示那些黑衣人的非常規性，勉強能將兩件事扯上關係。
黃志誠死死盯著他，試圖從他的表情和眼神中找出破綻。觀測者的虛弱和驚懼不似作假，但話語中的閃爍其詞也顯而易見。
“伏擊？誰伏擊你們？東星？和合圖？還是過江龍？”黃志誠逼問，“那些穿黑風衣的，又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淨界’是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觀測者垂下頭，掩飾著眼中的複雜情緒，“我們逃出來就倒在這裡了...然後那些人就出現了...他們好像...好像是在檢查林琛的死活...說了句‘歸檔’就走了...我也不明白什麼意思...”
“歸檔？”黃志誠咀嚼著這個詞，感覺極其不舒服，這讓他感覺林琛彷彿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份檔案、一個案例。他看了一眼氣息奄奄的林琛，又看了看明顯也受了些傷、驚魂未定的觀測者，知道從他們這裡暫時問不出更多了。
當務之急，是處理現場和傷員。
他站起身，對著衣領下的麥克風低聲快速吩咐：“呼叫總檯，需要兩輛救護車，位置在...另外，通知鑑證科過來，封鎖這條後巷，仔細搜查，不要放過任何可疑痕跡！還有，查一下‘淨界’這個名稱，任何相關記錄，政府部門、私人機構、甚至都市傳說，都要！”
他下令時，目光再次掃過黑衣人消失的地方，那裡乾淨得連一個腳印都沒留下，彷彿他們真的是幽靈。
很快，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救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進後巷，訓練有素地將林琛和觀測者分別安置。林琛被小心翼翼固定住，掛上氧氣和輸液，迅速抬走。觀測者也被要求一同前往醫院接受檢查和問詢。
黃志誠看著救護車遠去，臉色陰沉地對手下說：“加派人手守住醫院！尤其是林琛的病房！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接近！我懷疑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今晚的事情，絕非普通的江湖仇殺。那些黑衣人，還有林琛身上那詭異的傷勢，都指向了某個他從未接觸過的、更深層次的黑暗領域。
......
聖瑪麗醫院，深夜的特殊監護病房外，氣氛凝重。
林琛經過緊急搶救，暫時脫離了最危險的生命危險，但依舊處於深度昏迷中，全身插滿了管子，連線著各種監控儀器。醫生給出的診斷語焉不詳，多處臟器受損、嚴重內出血、骨骼裂紋、還有奇怪的神經系統抑制現象，像是經歷了極端的高壓環境或某種能量衝擊，這讓見多識廣的急救醫生都感到困惑。
病房外，兩名O記便衣和四名軍裝警員二十四小時輪班值守，戒備森嚴。黃志嚴令，除了醫護人員（且必須核實身份），嚴禁任何人探視。
訊息不可能完全封鎖。很快，和興盛社團的人就收到了風。
第一個趕到的是陳浩。他頭髮凌亂，眼睛赤紅，身上還帶著街頭的寒氣，顯然是一收到訊息就拼命趕來的。他看到病房外的警察和裡面昏迷不醒的林琛，情緒瞬間激動起來，就要往裡衝。
“琛哥！琛哥怎麼了？！讓我進去！”
警察立刻攔住了他：“對不起，黃sir有令，任何人不能進去！”
“那是我大哥！讓我進去看看他！”陳浩怒吼著，如同被困的猛獸。
“冷靜點！你想他死嗎？現在誰都不能進去！”警察毫不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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