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用對能量圖譜的初步理解,極其小心地、在不觸發任何物理警報的情況下,將一段經過加密的、包含著那個詭異符號區域性結構和少量關於“納粹遺產”、“全球性遺忘”關鍵詞的誘導性資訊碎片,用特殊的精神力技巧,“烙印”在了報刊架背後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裡。
這塊資訊碎片被巧妙地偽裝成類似之前那個訊號發射器的殘留波動,極其微弱,只有使用特定頻率和技巧進行掃描才能發現。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針對那些可能正在追蹤這條線索的勢力的陷阱。
他希望,這能暫時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甚至引發他們的內部猜疑,為林琛爭取更多時間。
做完這一切,他迅速離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然而,他並不知道,在他離開後不久,閱覽室的陰影裡,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眼神卻異常清明的工作人員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個偽裝成測溫槍的奇特裝置,精準地指向了觀測者剛才停留的位置。
裝置螢幕上,微弱的光點閃爍了一下。
“報告,‘捕蠅草’七號位報告。目標觀測者再次潛入圖書館舊報刊區,留下不明能量資訊殘留,經初步分析,內容涉及高風險神秘學符號及歷史禁忌話題。是否進行干擾或清除?”
楊錦榮的聲音從微型耳機中傳來,平靜無波:“記錄資訊特徵,不必干擾,不必清除。加強該區域被動監控,記錄所有試圖接觸該資訊源的訊號特徵。”
“明白。”
楊錦榮坐在密室內,看著螢幕上“捕蠅草”傳回的即時資料,目光深邃。觀測者的舉動,無疑是在玩火,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能釣出更多藏在水下的魚。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通訊器,發出指令:“啟動‘鏡湖’協議。對港島範圍內所有與‘遺產研究所’、‘納粹神秘學’、‘全球性遺忘事件’相關的歷史檔案、民間研究團體、以及可疑的文物走私線,進行無聲滲透和監控。特別注意任何與‘符號’相關的異常交易或資訊流動。”
“是!”
一張更龐大的、針對歷史隱秘的網路,悄然撒開。
......
病房內。 深夜。
值班護士輕手輕腳地完成最後一次巡房,檢查了林琛那些依舊報廢的儀器(黃志嚴令不得更換,以免再次損毀),記錄下“生命體徵平穩”後,便離開了。
病房陷入徹底的黑暗與寂靜。
只有窗外遠處都市的霓虹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病床前的地板上投下幾道微弱的光斑。
在那極致的靜謐中,在那深不見底的休眠裡。
也許是系統記錄下的某一束特定波長的霓虹燈光,恰好與沉澱在意識底層的一段關於現代都市夜色的記憶碎片產生了共鳴...
也許是那新生能量脈絡同化肉身時,某一處神經末梢的微弱跳動,恰好觸發了某個極其古老的、屬於這具身體原本主人的生物鐘記憶...
也許,僅僅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偶然。
一點微弱的、幾乎不存在的光亮,在那片冰冷的、日誌資料不斷滾動的意識廢墟最深處,極其艱難地、掙扎著...閃爍了一下。
那粒陷入冬眠的意志碎片,似乎被這絲微不足道的亮光驚擾,極其輕微地蠕動了一下。
彷彿在無盡的寒冬與黑暗中,感受到了一絲...似曾相識的...
“光”?
【系統日誌:檢測到底層意識微弱異常波動...頻率:未知...強度:可忽略...記錄。】 【生命維持系統:執行正常。】 【節能模式:持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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