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黑衣人首當其衝!他們佩戴的防毒面具鏡片上瞬間閃過密密麻麻的資料亂流和警報紅光,手中的短棍前端“噼啪”作響,電弧紊亂四射,甚至直接短路冒煙!四人如遭重擊,同時悶哼一聲,被這股無形的巨力狠狠掀飛,重重撞在身後的石壁上,然後軟軟滑落在地,掙扎了幾下,竟然一時間無法起身,似乎體內的能量迴圈或者某種植入裝置受到了嚴重干擾!
隊長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勉強抬起頭,看向光芒中心的石碑和林琛,嘶聲道:“……能量過載……共鳴爆發……怎麼可能……碎片共鳴度……”
連阮文雄、阿鬼、阿雅等人,也被這股強大的力場波及,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氣血翻騰,但相比黑衣人直接失去戰鬥力,他們受到的衝擊顯然小了很多,似乎石碑的能量對他們有所“識別”或“豁免”?
而處於風暴最中心的林琛,感受最為深刻。
在那股海嘯般的力量席捲而過時,他右臂內那幾乎要崩潰的能量衝突,竟被這股外來的、更宏大的力量強行……鎮壓了!
不是梳理,不是淨化,而是最簡單粗暴的、泰山壓頂般的鎮壓!
所有的劇痛、混亂、躁動,在這一刻戛然而止。他的右臂恢復了平靜,不再膨脹,光芒內斂。手臂的顏色固定為一種更加深沉、接近玄鐵的暗灰色,質感堅硬冰冷,但那種令人不安的蠕動感和斑駁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渾然一體的沉重感。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自己與這條手臂之間,建立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而穩固的聯絡。不再是之前那種脆弱的、建立在痛苦之上的控制,而是一種如同操控自己身體延伸部分的自如感。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手臂內部被鎮壓後,形成了某種新的、相對穩定的能量結構:被束縛的“歸墟之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被淨化和馴化(或者說格式化)的“蠱蟲”能量如同聽話的工蟻,殘餘的“蝕痕”則被壓縮到了最邊緣的角落。
同時,他與手中那塊“淨界碑”碎片,以及身後巨大的石碑本體之間,也產生了一種微妙的精神連結。他能隱約感覺到石碑內部那浩瀚如海的古老能量,以及一種……彷彿沉睡了無數歲月、剛剛被驚醒一絲的、朦朧的“意志”?
但他來不及細細體會這種變化。
石碑爆發的力場正在緩緩減弱,光芒也開始回落。而那四名黑衣人,雖然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但並未死亡,他們掙扎著,試圖重新建立通訊或啟動備用手段。隊長更是死死盯著林琛,眼中充滿了震驚、貪婪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
此地絕不能久留!石碑的爆發可能已經驚動了黑街更多的人,甚至可能引來這個神秘組織的更多援兵!
“阿雄!阿鬼!能走嗎?”林琛強忍著身體因能量衝擊和之前消耗帶來的雙重虛弱,嘶聲問道。
阮文雄咬著牙,用刀撐地,掙扎著站起,雖然半邊身體還麻木,但已經恢復了部分行動能力。“能!”
阿鬼也捂著麻痺的左臂,踉蹌站起,臉色蒼白地點點頭。
林琛迅速掃視石室。唯一的出口就是他們進來的那個洞口,此刻被黑衣人撞開的雜物堵著,但外面情況未知。他看了一眼光芒漸熄的石碑,又看了看手中光芒也黯淡下去、但依舊傳來冰涼觸感和微弱聯絡的碎片。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他猛地轉身,將左手按在巨大的石碑基座上,集中精神,嘗試透過碎片建立的那絲聯絡,向石碑內部那股浩瀚而古老的能量發出一個模糊的意念:“……出口……別的路……”
他不知道這有沒有用,純粹是死馬當活馬醫的嘗試。
石碑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表面的藍光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了一次。緊接著,在石碑後方,那原本嚴絲合縫、佈滿鑿痕的巖壁上,靠近地面的位置,突然無聲無息地滑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彎腰透過的、黑黢黢的縫隙!一股更加陰冷、帶著水汽和淡淡腥味的風,從縫隙中吹了出來。
真的有別的路!
“快!從這裡走!”林琛低喝,率先衝向那道縫隙,同時不忘將那塊碎片緊緊抓在手中。
阮文雄一瘸一拐地跟上,順手從地上撿起一把黑衣人掉落的、尚且完好的短棍(能量似乎耗盡了,但材質堅硬)。阿鬼則咬牙背起依舊虛弱的莎蓮娜的擔架(擔架在剛才衝擊中還算完好),阿雅抱著嬰兒,緊隨其後。
林琛在鑽進縫隙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石室。
四名黑衣人依舊癱坐在牆邊,努力試圖恢復,隊長那雙透過破損面具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死死盯著他,嘴唇無聲地開合,似乎在記錄或詛咒。
而在他們原先所在的洞口方向,已經傳來了更加嘈雜的腳步聲和叫罵聲,顯然是黑街的人被剛才的動靜吸引過來了。
“走!”
林琛不再猶豫,矮身鑽進了那條未知的、通往更深處黑暗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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