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聲音,不再是純粹的金屬撞擊,而是一種更加尖銳、更加刺耳的、彷彿能量與物質劇烈摩擦、湮滅的怪響!林琛的指尖與合金接觸的瞬間,爆開一蓬細密的、藍白交錯的電火花!
他感覺到指尖傳來巨大的阻力,彷彿捅進了一塊千錘百煉的精鋼!但同時,他也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指尖凝聚的那股混合力量,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黃油,正在以緩慢卻堅定的速度,強行“熔化”和“撕裂”著接觸點的金屬結構!
皮膚下的深藍色光紋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凝實,幾乎要透體而出!內袋裡的碎片也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彷彿在回應、在共鳴、在將最後殘餘的能量輸送過來!
“咯吱……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變形和斷裂聲響起!在林琛指尖刺入的地方,那看似渾然一體的合金接縫,竟然硬生生被“鑽”出了一個指頭粗細的孔洞!孔洞邊緣的金屬呈現出高溫熔融後又急速冷卻的詭異色澤!
“有用!”阮文雄瞪大了眼睛。
林琛毫不遲疑,五指猛地張開、扣住孔洞邊緣,手臂肌肉賁起,用盡全身力氣,配合著右臂內部那股狂暴的力量,狠狠向上一掀!
“轟——哐當!!!”
一聲巨響!整臺沉重的銀灰色保險櫃,竟被他硬生生從合金平臺上掀翻下來,翻滾著砸在地面上,將地板砸得凹陷下去!連線處的固定螺栓全部崩斷或扭曲!
保險櫃的側面,在撞擊下裂開了一道縫隙!
“快!開啟它!”林琛踉蹌後退,右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和強烈的空虛感,剛才那一下幾乎耗盡了他剛剛恢復的一點點力量,碎片也徹底陷入了沉寂。他扶著牆壁,大口喘息,額頭上冷汗如雨。
阿鬼和阮文雄立刻撲了上去。阮文雄用鐵棍插入縫隙,和阿鬼合力,嘶吼著將保險櫃側面一塊嚴重變形的裝甲板徹底撬開!
裡面並非預想中塞滿物品的空間,而是分成了許多個獨立的、用防震泡沫和金屬框架固定的格子。大部分格子是空的,只有少數幾個裡面還存放著東西:幾支封裝在透明管中的、顏色各異的藥劑(標籤早已模糊);幾塊封裝在鉛盒中的、不知用途的黑色方塊;還有一個用特殊合金支架單獨固定、大約飯盒大小、表面佈滿了精密光學鏡頭和微型天線陣列的銀白色裝置——正是藍圖中所畫的“靈瞳I型”行動式高精度靈能掃描模組!
“找到了!”阿鬼一把將那銀白色裝置抓了出來,入手沉重冰涼。
與此同時,冰冷的倒計時聲已經進入最後幾十秒:“五十、四十九、四十八……”
“快走!”林琛嘶聲吼道,掙扎著站直身體。
阮文雄迅速將“靈瞳I型”塞進揹包,阿鬼則順手將旁邊格子裡的幾支不明藥劑和那個鉛盒也掃了進去——萬一有用呢?
一行人連滾爬爬地衝出“高危物品儲藏區”,回到外面那個一片狼藉的主倉儲大廳。倒計時聲如同跗骨之蛆,透過敞開的閘門清晰地傳來。
“原路返回!快!”林琛一馬當先,向著來時的走廊衝去。阿鬼拖著擔架和維生單元,阮文雄扶著受傷的阿雅,拼盡全力跟上。
他們衝過滿地粘液殘骸和機甲碎片,衝進那條暗紅色的走廊。身後的倒計時聲越來越急促:“二十、十九、十八……”
眼看就要衝到走廊盡頭、那扇通向外面泵站機房的密封門。
突然!
“嗡——!”
整個地下空間猛地一震!並非爆炸,而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彷彿地心被攪動的低頻轟鳴!同時,所有還在工作的應急燈瞬間熄滅!只有遠處某些儀器殘骸內部,因為能量擾動而爆出的零星電火花,提供著短暫而詭異的光源!
倒計時聲,也在這突如其來的劇變中,戛然而止!
不是結束了,而是……被某種更強大的干擾中斷了?還是能源爐過載程式以另一種方式啟動了?
黑暗中,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心悸的迴響。
林琛猛地停下腳步,右臂皮膚下的預警感驟然提升到了極限!他“感覺”到,一股龐大、冰冷、充滿毀滅氣息的能量,正在從站點的最深處——可能是藍圖標註的“核心能源區”方向——如同甦醒的火山般,開始湧動、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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