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林中迷途、資料深淵與浮標的漣漪
凌晨的山林,褪去了白日的悶熱,卻換上了另一種粘稠的、混雜著草木腥氣和溼冷露水的黑暗。月光被厚厚的雲層阻隔,只有零星的、被扭曲的暗淡星光照亮腳下勉強可辨的、佈滿樹根和藤蔓的小徑。
阿雅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每一次落腳都伴隨著枯枝敗葉碎裂的聲響,在死寂的山林中被放大得令人心驚肉跳。胸前捆綁的嬰兒似乎哭累了,沉沉睡去,但每一次細微的抽噎都牽動著阿雅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東南方向,是她下意識選擇的,因為安全屋後門正對著這個方向,而且隱約記得來時巴士似乎是從這個方向離開主幹道的。但她很快就迷失了方向,茂密的林木和起伏的地形讓她分不清東南西北,手中的小手電光芒微弱,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距離,更遠處是無盡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從腳底纏繞而上。她不時回頭張望,總覺得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跟著自己,是野獸?還是……人?她握緊了手裡的彈簧刀,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但這小小的金屬片在無邊的黑暗和未知的危險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無力。
“不能停……不能停……”她低聲對自己說,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子。腦海中不斷閃現著莎蓮娜蒼白的臉和陳浩躺在維生單元裡的樣子,還有琛哥、雄哥、阿鬼他們或失蹤或重傷的身影。這一切都必須有個了結,而她,必須活下去,為了懷裡的孩子,也為了那些生死未卜的同伴。
她開始嘗試尋找有人煙的跡象——燈光、道路、哪怕是遠處隱約的狗吠。但除了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不知名夜蟲的鳴叫,什麼也沒有。這片山林彷彿被世界遺忘了。
體力在快速流逝。生產後的虛弱,連日來的擔驚受怕和缺乏休息,讓她每一步都越來越沉重。就在她幾乎要絕望地癱倒在地時,前方不遠處,樹林似乎稀疏了一些,隱約透出一點……不同於自然星光的、微弱但穩定的黃白色光暈?
是燈光!有人家!
希望瞬間點燃了她幾乎熄滅的勇氣。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朝著那光暈的方向快步走去。然而,就在她即將走出樹林邊緣,看清那光源到底是什麼時——
腳下猛地一滑!她踩到了一個隱蔽的、溼滑的土坑邊緣,整個人失去平衡,驚叫著向前撲倒!為了保護懷裡的嬰兒,她下意識地側身,用肩膀和手臂承受了大部分撞擊,狠狠地摔在堅硬潮溼的地面上!
劇痛從肩膀和手臂傳來,眼前金星亂冒。懷裡的嬰兒被震醒,再次哇哇大哭起來。手電筒脫手飛出,滾落到一旁的草叢裡,光芒閃爍了幾下,熄滅了。
黑暗徹底降臨。
阿雅忍痛摸索著,找到手電筒,用力拍打了幾下,光芒才重新亮起,但比之前更加暗淡。她檢查嬰兒,幸好包裹得嚴實,似乎沒有受傷,只是受驚大哭。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左臂傳來鑽心的疼痛,似乎扭傷或挫傷了。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腳步聲。不是野獸的窸窣,而是人的腳步聲,沉穩,不疾不徐,正從她摔倒的方向,樹林深處,一步步靠近。
阿雅的心臟驟然停止,血液彷彿瞬間凍結。她猛地回頭,用手電筒微弱的光束照向聲音來源。
一個高大的、穿著深色衝鋒衣、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幾米外的樹下,擋住了她通往那點燈光的去路。身影手中似乎沒有拿武器,只是站在那裡,如同融入夜色的石像,但那雙在帽簷陰影下隱約可見的眼睛,正冰冷地注視著她。
“你……你是誰?”阿雅的聲音抖得幾乎不成句,握刀的手因為恐懼和疼痛而劇烈顫抖。
身影沒有回答,只是抬起一隻手,指向了另一個方向——與她原本想去的燈光方向相反,更加深入黑暗山林的一側。
意思很明顯:不許去那邊,走這邊。
阿雅明白了。這不是偶遇,這是驅趕。屋外那些異常的動靜,就是為了把她逼出來,逼向某個預設的方向。她成了被驅趕的獵物。
絕望如同冰水澆頭。但她看著懷裡哭泣的嬰兒,看著身影手中並無明顯武器(至少現在沒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她沒有按照身影指的方向走,反而用沒受傷的右手,緊緊抱住嬰兒,用手電筒微弱的光死死照著那個身影,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我不管你們是誰!想抓我?那就來啊!但別動我的孩子!否則我跟你們拼命!”
她將彈簧刀的刀刃彈了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儘管她的手抖得厲害。
身影似乎微微頓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柔弱不堪、帶著嬰兒的女人會突然如此激烈地反抗。按照指令,他不能直接衝突,只能引導和驚擾。
就在這短暫僵持的瞬間,阿雅抓住機會,猛地將手電筒朝著身影的臉部砸去!同時,她不顧左臂劇痛,抱著嬰兒,轉身就朝著旁邊林木更茂密、地勢更崎嶇的黑暗深處,連滾帶爬地衝了進去!
身影側頭避開了手電筒(雖然沒砸中),看著阿雅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猶豫了一秒。指令是引導向預設區域,但目標劇烈反抗並逃向不可控方向。
“目標反抗,脫離引導路線,逃入東南偏南深林區。請求進一步指示。”他透過微型麥克風低聲彙報。
”。驚被’夫漁‘他其有能可,意注。點察觀圍外設佈,移向方新向組截攔設預。接次二行進不,要必無如。點腳落終最其記標,蹤追離距遠持保“:來傳令指,後刻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