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頻率、迴響與深淵底部的凝視
第三十四天。
凌晨五點，地下基地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金屬氣息混合的冰冷味道。林琛靠在宿舍外的牆壁上，雙眼緊閉，呼吸平穩得彷彿已經睡著。但他沒有睡——三十四天來，他的睡眠時間被壓縮到每天不足三小時，靠著淡金色核心的修復能力和鋼鐵般的意志強撐著。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很輕，但林琛能聽出來——是夜鴉。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沒有說話。
林琛睜開眼。
夜鴉的臉色比平時凝重，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亮著，上面是一組複雜的波形圖。
“昨晚你進入真實‘池塘’外圍的資料分析出來了。”她開門見山，“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
林琛接過平板，目光落在那些跳動的波形上。
“這是你的能量頻率記錄。”夜鴉指著螢幕上的藍色波形，“這是阿雅的脈動頻率。”她指著另一條紅色的、極其微弱的波形。
林琛看到了——在第三十三分鐘的時候，藍色波形與紅色波形出現了零點一秒的重合。
“你做到了。”夜鴉說，“在真實的‘池塘’壓力下，主動將自己的頻率調整到與目標一致。這在我們已知的檔案裡，是第一次。”
林琛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零點一秒的重合點。
“但是，”夜鴉話鋒一轉，指著重合點之後的資料，“你看這裡。”
藍色波形在重合之後，出現了劇烈的震盪。震盪持續了大約三秒，然後才逐漸恢復平穩。而紅色波形，在重合之後，亮度微微增強了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但確實增強了。
“你和她建立聯絡的那零點一秒，不僅讓你‘看’到了她，也可能——”夜鴉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也可能讓你的能量，透過那條聯絡，傳遞到了她那邊。”
林琛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是說……”
“我是說，”夜鴉直視他的眼睛，“你可能在無意中，給她補充了能量。”
林琛愣住了。
他想起昨晚在“池塘”外圍時，那零點一秒的畫面裡，阿雅的眼睛——比之前任何一次共鳴中看到的，都要明亮。他以為那是她意識恢復的證明。
原來，那也可能是他傳遞過去的能量，被她接收了。
“這對她是好事嗎？”林琛問。
夜鴉搖頭：“不知道。‘池塘’核心的能量環境太複雜，任何外來能量介入，都可能打破她和那個系統的脆弱的平衡。可能是好事——加速她的甦醒。也可能是壞事——引發‘池塘’的防禦機制，導致她更快被同化。”
她看著林琛，眼神複雜：
“你昨晚的舉動，是在賭。賭贏了，她醒得更快。賭輸了，她可能永遠醒不過來。”
林琛沉默了幾秒，然後問：
“資料上看，是贏是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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