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回頭就見謝清予披著男子的外衫出來,心頭又是一跳,好在紫蘇伶俐,立馬拿了披風將人裹起來:“公主先下山換身衣裳吧,莫要著涼了。”
其他人也被侍衛接了出來,謝涔音嫌他們礙事,差人都送走了。
見周遭並無旁人,才問崔顥:“怎麼回事?”
崔顥摸了摸耳朵,有些不確定道:“安平公主為救人溼了衣裙,世子這才脫了外衫給她。”
“你就不知道脫麼,她日後也是要喚你一聲姐夫的。”謝涔音瞧著眾人下山的方向,皺著眉不知如何是好。
崔顥小心地牽了她的手,謙然道:“是我思慮不周,阿音別生氣。”
謝涔音臉一紅,知道自己不該遷怒於人,彆扭道:“我沒怪你,若是聽了你的,今日也不會出這等事情。”只盼江家小姐能平安無虞才好。
行至別院,謝清予隨意掃了一眼,心下詫異:“怎不見兩位公主的車駕?”
進了屋,屏風後已備好了熱水,丁香接過披風:“四公主不慎扭傷了腳,未時就回宮了,六公主和七皇子在西苑尋人不見,和幾位公子小姐去百萃園做花燈去了。”
謝清予沉入水中,驅走一身寒氣。
想了想又問:“六皇子呢?”
今日他才是主角,怎的從頭到尾不見蹤影。
丁香啊了一聲,有些疑惑:“長樂小姐離開時奴婢還見六皇子正往西苑去,公主沒碰上嗎?”
謝清予搖頭,別院過去也就一刻鐘的時間,這人跑哪裡去了。
她記得書中並無這一場出遊,六皇子妃好似也沒提及過,準確來說,原書對男主“感情戲”以外的劇情都著墨不多。
她對謝晟的瞭解只停留在幾次宮宴,僅算是見過而已,看起來倒是不驕不躁恭順得體,頗得聖心。
還有淑妃,這個看似鋒芒畢露實則陰詭的女人,也不容小覷,若再綁上一個家世雄厚的皇子妃……
“去打聽一下……”
傍晚,江家得了信兒,江大人和江夫人親自趕來接人,只是江雲鹿落水時磕了頭還未甦醒,眼下不宜挪動。
外間,江回老淚縱橫,給謝清予行了大禮:“臣長女早夭,唯幼女承歡膝下,殿下大恩,臣感激涕零。”
謝清予抬手,紫蘇連忙將人扶起來:“江大人言重了,此番意外我等亦有過之。”
這話說得客氣,江夫人本是心中有怨,也已然消了幾分,可看著昏迷不醒的女兒又流下淚來。
杜蔚候在門外,抿著唇躬身行禮:“是我害得江小姐受傷,江大人要打要罵晚輩絕無怨言,適才情急冒犯了小姐,晚輩必定稟明父母,請官媒上門提親,絕不委屈了江小姐。”
江回眉頭一皺還未說話,江夫人已快步從內間出來,面色不善道:“我江家小門小戶,攀不上尚書府的高枝,此事休要再提。”
若不是這人胡鬧嚇人,她的嬌兒怎會遭這麼大的罪,也不知何時才能醒過來。
“杜公子,婚姻大事非是兒戲,你若因心懷愧疚而行此舉便不必了。”他江回非是那等迂腐之人,若因此而讓女兒高嫁,才是害了她。
語中深意,眾人也都聽明白了。
杜蔚乾脆跪下:“晚輩對江小姐一見傾心,並無半分勉強,求江大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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