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保佑,可算醒了,快去請醫師來!”江夫人忙握住她的手,眼中盡是心疼:“嬌兒莫怕,等你好些了,娘就帶你回家。”
“好……”眼角有珠淚緩緩淌下。
“可是疼得厲害?”江夫人輕柔地替女兒擦掉眼淚,心痛得無以復加:“嬌兒莫哭,孃親在呢!”
謝清予來時,醫師已在診脈了,只是眉目緊鎖,瞧著不大好的樣子。
“江小姐怎麼樣了?”
醫師收回脈枕,嘆了口氣:“回殿下,江小姐腦中血淤凝滯,脈絡不通,若不能及時化解,恐不良於行。”
江夫人身形一晃,‘不良於行’幾個字砸得她險些站立不穩。
謝清予皺了皺眉:“如何能化解?”
“以九虛針法再輔以湯藥或許可解,只是……”醫師踟躕道:“此針法乃是上陽溫氏不傳之秘。”
上陽溫氏?
謝清予略一思忖,心下稍安:“紫蘇,叫綏安拿本宮的帖子去太醫署,請醫正溫大人來一趟。”
江夫人淚眼簌簌 ,又悲又喜,忙跪下謝恩。
謝清予神情微滯。
想自己兩世為人竟也拼不出一個家,真是倒黴。
她親手將人扶起:“上天必不會辜負夫人拳拳愛子之心,江小姐亦要努力,早日好起來才是。”
江雲鹿臉色蒼白,低低地嗯了一聲,嘴角露出一個笑來。
從前是她淺薄,也是她有眼無珠。
綏安回來得很快,請來的卻是溫轍。
江夫人有些遲疑:“溫太醫何時得空,若是可以,愚婦想請他施針。”
涉及內廷之事,溫轍不便多言,轉而望向謝清予:“江小姐的情況已不容拖延,還請公主示下。”
綏安行了個禮,湊近謝清予耳語道:“淑妃娘娘昨夜突發心疾,兇險萬分,溫太醫等人都在蓬萊宮,無法前來。”
“溫公子,那就拜託你了。”相識日久,謝清予自然是信他的。
不過……
昨日六皇子行蹤成謎,淑妃又突發心疾,這也太巧了些。
無妨,雁過留痕,總能尋到痕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