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懷有皇嗣,就是比咱們金貴。”安美人揉著帕子,不陰不陽地哼了一聲,進宮短短數月便有了身孕,當真是好運氣。
說起嫉妒這種事情,順嬪更是心裡泛酸,卻聽有人道:“誰說不是呢,只是咱們也就罷了,怎麼順嬪姐姐隔三差五地承寵,這肚子也不爭氣呢!”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這話單單放在宮廷還真是沒毛病。
順嬪本就心中不痛快,聽了這話還了得,杏眼一瞥譏諷道:“尤婉儀的肚子倒是爭氣,可惜福氣太薄,倒是連累了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你……”尤婉儀指著順嬪,眼底聚起一團烈火,咬著唇半晌才道:“那便祝姐姐早日得償所願!”
失子之痛,猶如剜心,順嬪沒那麼福份便罷了……她眸光一轉掠過謝清予又落到謝謖身上,眼中染著怨恨。
敬妃又如何,不過是把刀而已,若不是為了把九皇子順理成章地接出禁苑,她的孩子怎會遭此毒手!
酉時正,帝后相攜一同前來。
皇帝掃過席間:“怎不見德妃和純貴人?”
“啟稟陛下,九公主偶感風寒,德妃娘娘親自照料去了。”
皇帝臉色稍緩,恰見純貴人姍姍來遲,臉上又添了幾分溫和,親自牽了她的手往御案而去:“朕聽聞你近來食慾不佳,今晚隨朕一同用膳。”
李德拂塵一揮,立馬有宮人將純貴人的桌案移到皇帝身邊。
純貴人素淨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多謝陛下關愛,太醫說嬪妾只是孕中反應大了些,不妨事的。”
“陛下愛重,你便坐著吧,好好替陛下誕育龍嗣便是有功了。”皇后面色如常,輕言淡笑。
“是,皇后娘娘。”純貴人依言坐下。
“陛下如今眼裡便只有純妹妹了。”順嬪含嬌流媚地看向皇帝,一身嫣紅色的宮裝越發襯得她面若桃花,姿容妍麗。
皇帝心情甚好,聞言笑了一聲:“這話旁人說說倒也罷了。”語中旖旎意思再明顯不過。
果然,順嬪聽了面頰微紅,含羞帶怯地嗔了一眼:“陛下慣會取笑嬪妾。”
宴會開始,歌舞昇平。
謝清予興致缺缺地歪在謝涔音身上,這麼冷的天,再美味的珍饈蓋在瓷甕裡悶了半天也沒了滋味,吃也吃不好,坐也坐得累。
“你怎的又累了?”謝涔音眉頭蹙起,小聲嗔怪道:“文華宮時你便慣會偷閒,如今倒是越發憊懶了。”
謝清予也沒辦法,這具身體常年營養不良,氣虛體弱又有心病,不是三年兩載可以養回來的。
謝涔音還要再說什麼,忽然就聽皇帝提起了六皇子的婚事來。
“禮部已擬定了幾個吉日,淑妃也挑一挑,待老六成了婚也早日替朕生個小皇孫。”
淑妃眼底的笑意凝滯了一瞬,起身行禮柔聲道:“臣妾謝陛下恩典。”
謝清予支起身子,想透過殿內的屏風看一看對面的謝晟,卻只捕捉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