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這數百條人命,她會親自去討。
不是為了權力,而是為了那些慘死的流民,為了這片土地上所有被欺壓的百姓。
……
公主府中。
封淮一身勁裝立在廊下,看著謝清予依舊泛紅的眼尾,轉身就走:“我替你殺了他。”
“站住。”謝清予聲音喑啞,眸光掃過亭中已經發芽的櫻花:“你能殺一個楊宏,能殺十個楊宏嗎?”
天子腳下,封淮身手再厲害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更何況堂堂戶部尚書,總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那殿下打算如何?”封淮知道以她的性子絕不可能放過楊宏,可連太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她想拉下對方談何容易。
謝清予回身望著他:“我是個粗人,用不來那些謀劃。”
擄奴案有丁萬在前面頂著,即便皇帝心中有數為了朝政安穩也只能輕輕揭過。
她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算計,只能逼皇帝一把。
“公主,京兆府來人了。”紫蘇來稟。
到了前廳,謝清予掃了一眼堂前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端起了茶盞:“府尹大人來得有些遲啊!”
“公主殿下。”範建拱手行禮,聲音聲音圓滑如抹了油的珠子:“冒昧打擾,實乃案情重大,本官去了趟城郊這才過來。”
謝清予抿了一口茶水,像是才注意到他還站著:“範大人坐下說吧。”
“謝殿下。”範建輕輕咳一聲:“本官聽聞,致使流民出事的米糧皆出自公主府賑濟,而負責運送的是府上司丞李才……”
謝清予砰的一聲放下茶盞,眼中寒光凜冽:“所以範大人是來拿人的?”
難怪方才一照面她就覺得這人眼神不對,原來是來者不善。
範建後退半步,隨即又堆起笑容:“殿下明鑑,本官只是例行公事,只要李司丞隨下官走一趟,說明緣由……”
“說什麼?”謝清予打斷他:“說他如何被戶部尚書楊宏利用,發放黴米害人性命?”
範建面色一變:“殿下慎言!楊大人乃朝廷重臣,豈會和流民之事扯上關係。”
“那依你之言,本宮貴為公主又當如何呢?”謝清予步步緊逼:“範大人,有些路走錯了,可是會死人的。”
能做到京兆尹的位置上,又豈會被兩句威脅唬住,範建斂了神色:“殿下,本官既掌京畿安危,便要為無辜枉死的百姓負責。”
“是嗎?”謝清予差點笑出聲了,只怕她前腳交出李才,後腳這樁惡事就會釘死在她身上,說不得還能攀扯上東宮。
“元宵那日李司丞未時三刻便將賑濟糧運送到了,群眾所食並未出問題,戌時東昇糧鋪又運了二十石米糧去城郊,城門處的往來冊皆可以查到記錄。”
謝清予話音一頓,臉上越加冷厲:“大人不去東昇糧鋪拿人,卻偏偏跑來公主府要人,又是何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