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寬敞的馬車也容不下這蔓延的燥熱,不遠處就是熱鬧的人群。
謝清予低喘著抵住他胸膛,卻摸到急速跳動的心臟,氳滿水霧的雙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你!”
封淮挑了挑眉,卻沒有退開的意思,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嘴角,滿眼春色:“殿下,你的口脂花了。”
另一廂,崔顥見謝涔音獨自回返忙迎了上去:“沒尋到人?”
他方才還見安平公主府的車駕就停在路邊呢,說話間卻見謝涔音面若桃腮,朱顏酡些,一時竟看呆了眼,待回過神來時已將人攬進懷中。
這般含情脈脈,卻不想下一瞬,兩人的臉上都燒了起來。
謝涔音面頰滾燙,小聲啐了一聲:“孟浪!”
二月的風還帶著幾分料峭,不遠處有歡快地笑聲傳來。
各色的紙鳶在湛藍的天空中翻飛,給這個早春添了顏色。
謝清予姍姍來遲,漫不經心地掃過不遠處的人群,賀蘭馨臉頰緋紅,時不時偷瞄身旁的七皇子,眼中滿是少女的羞澀與歡喜。
“瞧什麼呢?”謝涔音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只見七皇子正與賀蘭馨並肩而立,兩人共執一隻紙鳶的長線,倒是般配得很。
“六哥低娶在先,七弟性子又溫厚,指了個沒落伯爵府的庶女也並未有半點不滿,兩人若能琴瑟和鳴倒也不錯。”
謝清予有點詫異:“庶女?她不是文慶伯夫人親生的嗎?”若不然怎能和一眾貴女玩在一處。
謝涔音搖頭,收回了目光:“我也是才知道,文慶伯夫人膝下無女,才將她記在名下而已。”
兩人閒話了兩句,謝涔予掃了兩圈,忽然悄聲問:“你帶的人呢?”
謝清予下巴一抬:“喏,來了。”
來人一襲月白色衣袍,衣袂翩然,寬肩窄腰,銀色的面具下一雙鳳眸深若寒潭,舉手投足間風流肆意,端的是俊逸無雙。
謝涔音不由多看了兩眼,難怪出個門兒都捨不得丟開,換了她……
不及細想,一旁的崔顥輕咳一聲,遞過來一隻紙鳶:“公主,你看可喜歡?”
“箇中極品。”謝涔音正在恍神,想也沒想就答了,說完才回過味來,拉著崔顥就走:“那什麼,我們去放紙鳶……”
謝清予扯了扯嘴角,白了某人一眼。
“殿下這秋波,委實不美。”封淮跪坐在雪白的狐皮毯上,捻起一顆金燦燦的貢橘,仔細地剝著。
須臾,修長白皙的手指將剝好的橘子喂到她唇邊:“殿下嘗一嘗,甜嗎?”
謝清予朱唇微啟,舌尖似有若無地擦過男子的指尖,這一幕落在幾位世家小姐眼中,立刻引來一陣竊竊私語。
“女子當貞靜嫻雅,怎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與男人如此親密……”
“安平公主也太肆行無忌了,如此這般,豈非落了女子名聲……”
“我倒是覺著那面首好生俊朗,不看容貌端看氣度也知不俗……”
“要我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若貴為公主,也養上一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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