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何人。
靜了片刻,她忽然輕聲問:“清河……近來可有訊息?”
扶搖抬眸看她。
視線掠過她清寂的側臉,那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或許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惘然。
他緩緩搖頭:“一切如舊。”
謝清予垂眸。
謝昶上書請襲爵位已有數日,陛下尚未批覆,倒是送入公主府的問安信件……十日一封,從未間斷。
歸塵確是奇毒,謝昶雖僥倖未死,卻心脈大損,青絲成雪,此生再難站立。
他們之間的恨,早已糾纏不清,難分多寡了。
思緒飄忽間,扶搖已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手臂環過她單薄的肩背:“殿下若倦了,便歇一歇!”
“嗯。”她輕聲應了,順勢靠在他肩上。
春光靜謐,桃瓣簌簌,幾片落在他們交纏的發上。
扶搖垂眸靜靜看她,指尖輕柔摩挲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耐心細緻。
謝清予這一覺睡得淺,夢境零碎。
不過一個時辰,便睫羽微動,醒了過來。
碧色薄衫上染著他的體溫,鼻尖縈繞的是她房中慣用的淡香。
“醒了?”扶搖溫潤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嗯。”她應聲,自他懷中坐起。
扶搖隨之鬆開手臂,仍坐在身側,伸手為她理了理微亂的鬢髮:“殿下睡得不安穩。”
“無妨。”她微微搖頭。
暮色漸起,天邊漫開一片橘紅瑰霞,為庭中桃樹鍍上暖金,也映亮她眸中一點碎光。
扶搖喉結輕滾,忽然俯身,薄唇輕輕印上她的。
退開時,昳麗容顏已染了春意,連頰邊那道未消的鞭痕都柔和幾分。
此刻眸光灼灼望來,眼中情念翻湧,看得謝清予心口怦然。
她抬手將他拽近,兩人一同跌入寬大的躺椅。
唇齒交纏間,她啞聲低語:“改日……去茗園住兩日。”
那是城郊半山一處別院,清幽僻靜,無人攪擾。
最妙的是,有一處琉璃閣,可盡攬漫山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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