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予眸光一顫,若無其事地直起身,端起案上的涼茶飲了一口,微紅的唇更顯瑩潤。
“阿予!”
李長樂一身騎裝,腰束革帶,英氣逼人。
她跨進屋內,視線在沈溦俊朗的面上略一停留,隨即看向謝清予,促狹地眨了眨眼:“我沒打攪你們吧?”
沈溦耳尖微熱,起身對李長樂頷首行禮,又轉向謝清予,低聲道:“殿下,懷瑾先行告退。”
謝清予點頭,目送他離去,才回頭睨了李長樂一眼:“就你會挑時候。”
李長樂在她對面坐下,毫不客氣端起茶盞大口飲盡,笑著打趣:“你這位面首,倒是生得一副好模樣。”
沈溦常在瓊州奔波,她還是頭一回見。
謝清予懶得接話,替她添了杯茶:“怎麼這個時辰過來?”
李長樂放下茶盞,神色頓時蔫了幾分:“我爹把花瓊玉的提親給拒了,還親自把人打了出去。”
謝清予失笑:“李大人竟還有這般身手?”
“你還笑得出來?” 李長樂趴在案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我爹發那麼大的火,我都快愁死了。”
謝清予收了笑意,指尖輕點她的手背,語氣放緩:“急什麼?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長樂託著腮,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
見謝清予投來疑惑的目光,她又補充道:“昨日花瓊玉登門拜訪,我躲在屏風後面偷聽,沒等他把提親的話說完,我爹不知怎的,臉色忽然就沉了,當場就翻了臉,指著人就罵,最後還親自把他打出去了。”
她說著,眉頭皺得更緊:“我實在沒聽見,他哪句話觸怒我爹了。”
謝清予端著茶盞,指尖微頓。
李大人素來沉穩,行事有度,若非觸及底線,絕不會如此失態。
她抬眸看向李長樂:“花瓊玉開口時,原話是什麼?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遺漏什麼。”
李長樂歪著頭,仔細回想片刻,面頰微紅,語氣不確定:“他說…… 想求娶我,願以十里紅妝,護我一世安穩,還說…… 他已掙得爵位,縱是不回雲州,也必不會委屈了我。”
當初宮變,花瓊玉立下不二功勞,謝謖登基後,封了武威伯,還賜了一座府邸。
聞言,謝清予已是瞭然,卻未點破:“放心,李大人自有考量,此事暫且別愁,再過幾日,或許便有眉目了。”
只能說當局者迷。
哪有男子初次登門,便這般草率提親的。
他一句不回雲州,落在李大人眼裡,可不就是無父母之命、無媒妁之言、無禮孝之聘。
她曾聽溫轍提過,花瓊玉雖說出身雲州花氏,卻是自小就跟著鬼手醫仙在江湖中長大的,不懂這些倒也正常。
只是為人父母者,特別是李家這般清貴的門第,給女兒挑選夫婿自然是慎之又慎,以求周全。
看著眼前容顏嬌俏的李長樂,謝清予又有些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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