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了，盤古世界。”
“這，就是背後的【怨】，也是【怨】真正可怕的地方……”
胡禮急道，“那盤古和鴻鈞不能解決嗎？”
司命笑笑，“再強大的大力士都無法把自己舉起來......”
“眾生脫胎於盤古，匯聚的【怨】，也等於是一個不受控的盤古意志。要從根本上處理，即使盤古和鴻鈞都得元氣大傷。”
“他們誰也不敢。因為維持萬萬年的僵持，是建立在他們倆老不死的互相拿對方沒辦法的基礎上。”
“如果一旦誰因為出手處理【怨】，導致怨氣大傷，那這個平衡立刻會被打破。”
“為了維持這種歌共生同死的僵持和平衡，位於九天之上的盤古意志和鴻鈞，糾纏萬萬年，重來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重來，都只能選擇到二人陷入糾纏的那個時間點，就是因為他們誰都不敢往前再跳一點。”
司命滿是譏諷，“早一點點，盤古力竭將死之時，鴻鈞說不好會趁虛而入，徹底吞沒盤古意志。”
“再早一點點，盤古大殺四方，說不定會追出宇宙金卵之外，把隱匿的鴻鈞先幹掉。”
“再早一點點……讓盤古世界回到宇宙金卵狀態？他倆就是把屎都給擠出來，也沒那麼大本事扛得住盤古世界整體眾生未出世即消亡的因果......”
“所以只能糾纏在那個時刻，只能重來於那個時刻，只能一次次相互僵持卻又相互合作，只能看著【怨】一次次增加，只能看著【怨】越積越多，多到他們無可奈何……”
胡禮整個人都在微微搖晃，“所以，這是最後一屆彌撒亞遊戲的資訊，是真的？所以，盤古世界……撐不住了？”
胡禮盯著司命，“那你們呢？你們九位聖人呢？你們難道也眼睜睜看著這一切？什麼都不做？”
司命苦笑，“這麼些年，我吃得比雞少幹得比牛多混得比狗討嫌......我他麼做得還少嗎？”
“你要明白，首先，不是所有聖人都知道‘重來’這件事的......”
司命比劃著，“目前，根據我的猜測，大概只有我和元始那老東西知道而已。”
“我是因為從眾生命運的變化中反推出來的，然後偷偷去找盤古意志求證過。盤古意志和鴻鈞為了坑柯羅諾斯那倒黴鬼當電池，需要我出手，默許了讓我知曉這件事。”
“元始那老不死的，大機率是鴻鈞偷偷告訴他的……畢竟那老頭不相信我是個好人......”
“這也是為什麼彌撒亞遊戲會存在，為什麼天地九聖再有分歧，也會齊心協力推進彌撒亞遊戲的原因。”
司命嘆著氣，“因為，聖人，也想活著......”
“我們攜手製定了規則，禁止諸方神國之間發生大戰，儘量減少每一次重來，對盤古世界的負擔。”
“我們約束了諸方神國對人族的壓迫，儘量減少人族對未來無望，產生更多的【怨】。”
“我們默許甚至扶持了人聖的存在，用人聖代替神魔，增加對人族祈願的回應，用人聖自身功德當淨化器，緩慢而微弱地磨滅著一部分【怨】。”
“甚至在柯羅諾斯耗光電力嗝屁之後，我們找理由，聯手鎮壓斬殺了數不清的神國神魔，用他們做外接電池，來接力完成下一次、下下次的重來……”
“只不過，這些，也就好比在漏水的大缸上貼透明膠。”
“只能起到那麼一絲絲延緩的作用，或者，更多的是一點點心理安慰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