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俏顏拍了拍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笑盈盈地掃過眾人,最後,彷彿才想起什麼有趣的事,輕輕“啊”了一聲。
“對了!”她聲音輕快:“方才光顧著說舊賬,差點忘了告訴你們另一件......嗯,算起來也是家醜呢!”
她頓了頓,才慢條斯理地說道:“關於朱定和邵仙草的事,你們應該還不知道吧?”
朱老太忍著腿骨鑽心的疼,渾濁的眼睛死死瞪著段俏顏,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威脅聲,卻不敢再撲上去。
段俏顏笑盈盈地看向朱老太:“聽說,很多年前,朱定還是個童生的時候,您老人家可是操碎了心,為了讓他能高中狀元,光耀門楣,您可是沒少求神拜佛,最後還特意找了一位道行高深的算命先生,是吧?”
朱老太的臉色倏地一變,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
“那位算命先生怎麼說來著?”段俏顏微微偏頭,像是在回憶舊事。
“哦,他說,你們朱家風水有礙,陰氣侵擾了文星,若要破局,須得迎娶一位命格特殊的女子,方能鎮壓晦氣,助其金榜題名。”
她的目光緩緩轉向吳紅蓮,臉上滿是嘲諷笑意。
“只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你以為娶進來的福星,卻沒想到,這福星不僅沒旺了您孫子的官運,反帶來了一段孽緣,一場倫常慘劇。”
她的目光再次在吳紅蓮和朱老太之間逡巡,聲音帶著無盡的諷刺:“您千方百計求來的媳婦,她的女兒,卻成了您孫子悖倫欺辱,甚至親手殺害的物件,這算不算是……天大的報應?”
“噗——!” 朱老太急怒攻心,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噴出一口黑紅色的淤血。
吳紅蓮也徹底懵了:“你……你說什麼?”
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我家仙草不是在京城嫁人了嗎?朱定不是說他的同窗看上我家仙草了嗎?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的女兒邵仙草,竟然和朱定......
“我的女兒、我的仙草......”
吳紅蓮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其實當初是她看上了朱多福,想要小三上位,所以才買通了那位大師,只是沒想到竟會害了自家閨女。
吳紅蓮低聲喃喃道:“仙草……我的女兒……是娘對不起你,娘不是人……”
她跪倒在地,捶打著冰冷的地面,哭得撕心裂肺,哭聲裡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自責。
報應啊!都是報應啊!
當初要不是她鬼迷心竅非要嫁給朱多福這個窩囊廢,她家仙草也不會死的這麼慘了。
段俏顏看著快要崩潰的朱家人,心裡是說不出的痛快了。
硃紅,你安心的走吧!你的仇我已經幫你報了!
她繼續大聲說道:“朱定不僅誘騙了邵仙草,讓她懷了身孕,更在她臨盆之際,為了徹底掩蓋這樁悖倫醜事,保住他自己的前程和名聲,買通了穩婆,要在產床上讓她意外血崩,一屍兩命!”
“我曾大發慈悲地救下了邵仙草,而她也順利地生下了一個男孩。”
“不過邵仙草產後得知朱定要殺她滅口,氣不過便獨自去找朱定,卻被朱定給掐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