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滿我們以後得家。書房掛一幅,臥房掛一幅,廳堂再掛一幅。讓來客都知道,這家男主人長這樣,是段畫師親手畫的。”
段俏顏差點嗆著,臉熱起來:“你變了!臉皮越來厚......”
薛讓笑著伸手,用指腹擦掉她嘴角一點糖漬:“皇上都賜婚了,你還想賴?”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窗外月色正好。
段俏顏心裡甜絲絲的,卻偏要嘴硬:“薛護衛這情話說得挺溜,練過?”
“無師自通。”薛讓捏她手指:“只對你。”
粥喝完,糖吃完,薛讓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段俏顏推他:“很晚了,薛護衛請回吧。”
“再坐會兒。”薛讓賴著不動:“你這屋子暖和。”
“你屋裡不暖和?”
“沒你這兒暖和。”薛讓看著她,燭火在他眼裡跳動:“也沒你。”
段俏顏心頭一跳,別過臉:“油嘴滑舌。”
正拉扯著,窗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是巡夜的衙役。
段俏顏一驚,下意識把薛讓往屏風後推。
薛讓卻順勢將她一起帶過去,兩人擠在狹窄的屏風後,幾乎貼在一起。
衙役的腳步聲停在窗外,嘀咕了句“燈還亮著”,又漸漸走遠。
黑暗中,段俏顏能聽見薛讓的心跳,對方的氣息拂過她額頭,帶著淡淡皂角香。
“人走了。”她小聲說,想往後退,腰卻被薛讓攬住了。
“再待會兒。”薛讓聲音低啞:“這裡挺好。”
“哪兒好了?”段俏顏推他,沒推動。
“能抱著你。”薛讓說得理直氣壯:“白天人多,不好抱。”
段俏顏哭笑不得地輕輕推了他一下。
沒想到對方竟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她發頂:“這是未婚夫的特權。”
兩人就這麼在屏風後站了許久,誰也沒說話。
直到外頭打更聲響起,薛讓才鬆開她,卻仍牽著手:“明日還要畫像,早些歇息。”
他翻窗出去前,回頭看她:“對了,明日早點起,我給你帶杏脯,早晨配粥吃。”
“知道了,晚安!”段俏顏倚著窗框笑。
“晚安。”薛讓說完,身影輕盈地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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