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頭在外面焦急地問道:“上好妝了嗎?”
“好啦!好啦!哎呦,別催了——”段老太扯著嗓子應聲,臉上帶著喜氣洋洋的笑意。
段俏顏坐在一旁,看著忙前忙後的一堆人——嘖嘖嘖!看著就累。
段茵走過去輕輕用肩膀碰了她一下:“看啥呢?”
“看新娘子。”
“羨慕嗎?”田甜草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笑眯眯地看向她。
段俏顏翻了個白眼:“你有病啊!!!”
這種事情有什麼好羨慕的,她又不是沒了男人活不下去的人。
花轎還沒到,院子裡已經擠滿了人。
左鄰右舍,沾親帶故的,還有不少純粹來看熱鬧的村民,臉上都帶著喜氣。
“來啦——”
“快看,新郎哥兒來啦!”
村民們樂呵呵地起鬨著。
林深今天拾掇得格外精神,一身嶄新的大紅色長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鬍子也刮乾淨了,露出張稜角分明的俊臉。
確實有幾分姿色,也難怪她娘會放棄朱多福那個渣男。
他被眾人推搡著,咧著嘴嘿嘿傻笑,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屋裡,眼中滿是期待。
段老頭分開人群,慢悠悠地踱步過去,站定在林深面前。
鬧鬨鬨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不少,紛紛好奇地看著。
林深一見老丈人,立刻挺直了腰板,下意識地想抱拳行禮,動作卻有些僵硬笨拙,顯得更加憨實。
段老頭沒說話,只是伸出手,重重地地拍在林深寬闊厚實的肩膀上。
“啪!啪!啪!”聲音沉悶有力,像木槌敲在厚實的牛皮上。
林深紋絲不動,只是臉上的憨笑收了收,眼神變得專注認真。
段老頭拍了幾下才收住手,抬起渾濁的雙眼盯著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阿深!”
“哎!爹!”林深立刻挺胸應聲,聲音洪亮。
“我閨女,”段老頭頓了頓,目光掃過林深繃緊的臉,又緩緩移向那扇貼著大紅“囍”字的房門:“交給你了!”
“對她好點。”急匆匆走出來的段老太忍著淚吐出四個字。
林深深吸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用盡全身力氣吼道:“娘!您放心!我林深對天發誓!這輩子,我要是讓英娘掉一滴眼淚,我就讓山裡的熊瞎子把我撕了!讓雷把我劈了!讓...”
“好了好了!”旁邊的段老頭趕緊笑著打斷他這過於實在的毒誓:“大喜的日子,說點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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