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起初,李雲行只覺得敷藥處傳來陣陣溫熱,感覺挺舒服的。
但很快,溫熱就變成了灼熱,像火在他腿骨上燃燒,撕心裂肺的疼痛突然襲來,他再也忍不住,發出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段茵心疼得眼淚直掉,卻不敢上前打擾,只能死死咬著嘴唇。
鐵平舟緊緊盯著他的反應,眉頭卻越皺越緊。
不對!這反應不對!
辣陽草藥性雖烈,但應是那種充滿生機的灼熱,疼痛中也應帶有一絲經脈疏通的感覺。
可李雲行此刻表現出來的,完全是純粹的劇痛,甚至他腿部的皮膚開始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紫黑色。
“不好!”鐵平舟猛地低喝一聲,迅速伸手將剛剛敷上不久的膏藥猛地揭開。
只見敷藥處的皮膚不僅沒有預想中的通紅髮熱,反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甚至隱隱有細微的黑氣滲出。
這藥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像是一劑毒藥,加劇了腿部的惡化。
“怎麼會這樣?!”段茵失聲驚呼,幾乎暈過去了。
幾人就算不會醫術,也看出了這藥有問題。
鐵平舟臉色鐵青,用手指沾了一點殘留的藥膏放到鼻尖,仔細嗅聞,又用舌尖極其小心地嚐了一下微量,隨即猛地吐掉。
“這藥不對!裡面的辣陽草像是被什麼東西汙染了。”
他猛地轉身,衝向隔壁的屋子,開啟存放辣陽草的玉盒。
原本鮮豔如火散發著溫熱氣息的辣陽草,此刻竟然變得黯淡無光,葉片萎縮,甚至邊緣出現了黴變的跡象。
“不可能!我採摘時分明檢查過,儲存也極為小心!”鐵平舟又驚又怒。
寧昭看著旁邊被翻動過的盒子,頓時臉色發白:“玉盒有被開啟過的痕跡!”
幾人大驚!
那人竟歹毒的汙染了最關鍵辣陽草,這是存心要斷絕李雲行最後的希望。
李雲行躺在榻上,聽著外面的對話,原本因劇痛而扭曲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表情,只剩下死灰一般的絕望。
他緩緩閉上眼睛,兩行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滲入鬢角。
所有的堅持,在這一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那個女人從未放過他,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乾笑聲:“罷了、罷了、命該如此,何必再掙扎。”
段茵看著李雲行那萬念俱灰的模樣,心如刀絞,她撲到床邊,緊緊抓住他的手:“不要放棄!我們還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
鐵平舟面色陰沉得可怕,拳頭緊握,他行醫救人多年,從未遇到過如此卑劣的事情。
安昭卻咬了咬嘴唇,悄悄拉了一下段俏顏的衣袖,湊到她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姑娘、我、我偷偷藏了一小株。”
。看頭轉地猛俏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