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昭也拍了拍腰間的鞭子:“放心吧姑娘,有我在,這次不會出意外的,我們辦完案子就回家!”
段俏顏接過水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生怕自己一開口就會罵人,更怕瘋起來連皇上都罵。
馬車在官道上日夜兼程,終於在第三日下午到達京城。
幾人直接到了大理寺,接著被引至後堂的殮房。
李傑一見到她立馬連忙上前:“辛苦了!”
“李叔!”段俏顏也朝對方點頭。
張肅總覺得兩人好像熟稔了許多,但也沒有多嘴。
幾人快步往裡走去,門一開混合著血腥和腐敗便撲面而來,令人窒息。
安昭下意識地捂住了口鼻,臉色瞬間發白。
寧昭也蹙緊了眉頭,強壓下胃裡的不適。
房間中央的石臺上,覆蓋著一塊粗糙的白布,勾勒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張肅面色沉重,對段俏顏點了點頭。
一旁的仵作上前,小心翼翼地掀開了白布。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眼前的景象還是讓段俏顏倒吸了一口冷氣。
安昭更是猛地轉過身去,肩膀微微顫抖。
寧昭迅速上前一步,擋在段俏顏側前方,手不自覺地按住了腰間藏著的軟劍。
屍體的情況比想象中更為慘烈,面部遭受了毀滅性的破壞,根本無法憑藉肉眼辨認任何特徵。
段俏顏的臉色蒼白如紙,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推開寧昭的手臂,眼神變專注起來,很快便進入了另一種狀態。
她走上前,仔細審視那具無聲的遺體,目光掃過頭顱的每一寸。
“我需要更亮的光,越多越好。”她的聲音冷靜得出奇,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性。
段俏顏摒棄了所有恐懼和雜念,全身心投入工作。
她開始小心翼翼地檢查頭顱骨,手指輕柔而精準地觸控著頭骨的輪廓,測量著顴骨的寬度、下頜骨的角度、鼻樑骨的殘存形態、眼眶的大小和間距……
“顱頂骨偏高,額骨飽滿……顴弓寬度約四指……下頜角偏方,咬合肌附著點明顯……”
她一邊檢查,一邊清晰地報出各項資料和特徵。
寧昭強忍著不適,在一旁鋪開紙筆,飛速地記錄下每一個字。
接下來的兩天,段俏顏幾乎將自己封閉在大理寺為她準備的一間淨室內。
地上鋪滿了畫廢的稿紙,她根據測量到的資料和細緻的觀察,不斷在紙上勾勒、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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