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魯工頭把設計圖紙的每個細節都講清楚後,段俏顏便把監工的活交給了寧昭。
她回到房裡,鋪開新的紙張,重新畫了一份設計圖。
等她收拾妥當準備出門時,正遇上送魯工頭回來的寧昭。
“姑娘,您這是要去哪兒?”
“我去李家村看看三舅舅他們。”她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十一個大男人擠在那間透風漏雨的小木屋裡,轉身都難,太辛苦了,我得去給他們找個能舒舒服服睡覺的地方。”
兩人出了福喜樓,先去市集割了肥瘦相間的一刀五花肉,又打了一罐燒酒,這才往李家村去。
到了李家村,她沒直接去地裡,而是提著酒肉先找到了里正。
“里正叔,又要麻煩您了。”段俏顏笑著將酒肉遞上。
“我看坡地往東不遠處有塊空地,不知是誰家的?我想買下來。”
里正一看那油光鋥亮的五花肉和未開封的酒罐,臉上笑開了花:“段姑娘太客氣了!那是趙老六家的地,荒著好些年了,我這就帶你去問問。”
趙老六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他早就聽說村裡來了個有錢的女商人,出手闊綽,如今見段俏顏親自來看地,心裡立刻打起了小算盤。
“段姑娘好眼光啊!”趙老六搓著手,故意嘆了口氣。
“這塊地可是我們老趙家的祖產,風水好,位置佳,要不是家裡急著用錢,我是真捨不得賣啊!”
段俏顏哪能聽不出這話裡的意思,直接問:“趙叔,您開個價吧。”
趙老六伸出兩根手指,又猶猶豫豫地再加了一根,試探著說:“這、三十兩,您看怎麼樣?” 這價格比市價足足高出了一倍還多。
里正在一旁都聽不下去了,咳嗽一聲:“老六,你這就不厚道了!”
看在那一刀肉的份上他也應該說句話,不然那肉他都不好意思收了。
寧昭的火氣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她最討厭這種坐地起價,把姑娘當冤大頭的人。
段俏顏抬手攔下了要上前的寧昭,只是淡淡一笑:“三十兩?趙叔這地是能長出金疙瘩來嗎?”
她不再理會趙老六,轉頭問里正:“叔,旁邊這塊地是誰家的?”
“這是村西頭李寡婦家的,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地都荒了。”里正連忙答道。
其實要買地還是買李寡婦家的地好,畢竟對方老實,不會坐地起價。
段俏顏眼尾都不帶掃趙老六一眼,直接對里正說道:“勞煩叔帶我去一趟。”
“行!”里正帶著段俏顏就往另一邊走去。
趙老六頓時傻眼了,他原本還想拿著架子多討點價,沒想到這姑娘如此乾脆,連討價還價都沒有,直接就不要了!
他急得直跺腳:“段姑娘!二十兩!二十兩也行啊!十五兩!您再商量商量......”
段俏顏彷彿沒聽見,跟著里正徑直往李寡婦家走去,留下趙老六在原地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