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平舟眼睛“噔”一下就亮了,對嘛!送首飾!姑娘家肯定喜歡亮閃閃的東西。
他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藏,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那架勢,比看見極品藥材還激動。
攤主是個精瘦的小老頭,一看鐵平舟這一臉“我很有錢但不懂行”的模樣,心裡樂開了花,趕緊熱情招呼:“哎喲!這位公子,您瞧瞧!都是好東西!給您相好的挑一件?保準她喜歡!”
鐵平舟哪懂這些彎彎繞繞,他瞪著銅鈴大眼,在那堆簪子、鐲子、耳環裡掃來掃去。
他的挑選標準非常簡單粗暴:一要夠大!二要夠閃!三要看起來結實!
掃了一圈,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支堪稱“鎮攤之寶”的金簪上,好傢伙!那簪子金光閃耀,足有小孩拳頭那麼大。
簪頭雕著一對鳥兒,具體是鴛鴦還是野鴨,實在有點難以分辨,主要是雕工過於豪放,鳥兒胖得像充了氣,眼睛瞪得像銅鈴,羽毛糊成一團,透著一股子“我很貴但我不講究”的氣質。
這審美,比他走過的路都要直!
鐵平舟卻越看越滿意,心裡美滋滋:嗯!夠大!夠亮!夠分量!一看就值錢,安昭戴上肯定有面子,他大手一揮:“這個!多少錢?”
攤主心裡樂瘋了,表面卻故作沉吟:“哎呀,您好眼力!這可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用料紮實,工藝……獨特!看您是個實在人,給您個實在價,這個數!”他伸出五根手指。
鐵平舟眉頭都沒皺一下,爽快地掏錢:“包起來!”
揣著這寶貝,鐵平舟心潮澎湃,感覺離娶媳婦又近了一步。
他雄赳赳氣昂昂地回到廣粵軒,一眼就瞅見安昭正背對著他,吭哧吭哧地擦桌子呢。
鐵平舟深吸一口氣,做足了心理建設,走到安昭身後,輕輕拍了拍她肩膀。
安昭一回頭,看見是鐵平舟,還沒開口,就見鐵平舟臉憋得通紅,像要上刑場似的。
下一秒對方猛地從懷裡掏出那個用紅布包著的簪子,塞到她手裡,聲音跟打雷一樣,又響又結巴:“給…給…給你的!拿著!”
安昭被他這架勢嚇了一跳,疑惑地開啟紅布。
這一開啟,不得了!那金簪在光線下一閃,金光迸射,差點直接把安昭的眼睛給閃瞎了,她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待眼睛適應了這“光芒”,她仔細一看,下巴差點掉下來!
這…這是個啥?這分量,沉甸甸的,戴在頭上,估計走兩步就得頸椎病!
再瞧那雕工,那對胖得快要流油的“鴛鴦”,怎麼看怎麼像在泥塘裡打滾得了浮腫病的野鴨子!
安昭拿著簪子,左看右看,哭笑不得,最後實在沒忍住。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著簪子問:“哎喲喂!老鐵啊!你…你老實交代,這寶貝兒是從哪個土地廟的菩薩頭上臨時借來的供品啊?還是你端了哪個山賊窩,分到的戰利品?我要是戴著它上街,估計走不出三條街,就得被人打劫了!”
鐵平舟還沉浸在自己浪漫舉動的期待中,完全沒get到安昭的調侃。
他一臉認真地問道:“不喜歡嗎?我覺得挺好啊!你看這金子,多實在!這分量,多足!一看就……就很有誠意!”
安昭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等著被表揚的樣子,簡直要笑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