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完溫泉,大家穿戴整齊在小屋前集合。
安昭的臉依舊紅得像抹了胭脂,但眼神已經從不知所措變成了羞憤交加。
她一眼就看到躲在段晚身後恨不得縮成一團的鐵平舟。
“鐵、平、舟!”安昭平時溫婉的嗓音此刻提高了八度,順手抄起旁邊掃院子的大笤帚就衝了過去:“我今天非要教訓你不可!”
“安昭!安昭姐!我錯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泡暈頭了!”鐵平舟嚇得繞著院子裡的石桌抱頭鼠竄。
段午和段晚憋著笑,假惺惺地勸架:“哎呦,平舟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安昭,別生氣,別生氣,他下次不敢了!”實則腳下悄悄使絆子,差點讓鐵平舟摔個跟頭。
......
鬧騰夠了,一行人終於啟程回家。
安昭氣鼓鼓地走在最前面,目不斜視。
鐵平舟則像個犯了錯的大狗,耷拉著腦袋,隔著足足十丈遠跟在最後面,不敢靠近。
段俏顏故意放慢腳步,等到鐵平舟跟上,壓低聲音打趣他:“喂,老鐵,看見啥了?”
鐵平舟的臉“唰”地又紅了,梗著脖子,眼神飄忽:“我……我什麼也沒看見!水汽那麼大!真的!我對天發誓!”
“哦——啥也沒看見啊?”段俏顏拖長了調子,笑得像只小狐狸:“那可惜了——”
“姑娘!”安昭急得直跺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自從溫泉烏龍事件後,鐵平舟在家裡就活得特別卑微。
他總想找機會跟安昭正式道個歉,再說點別的什麼,可安昭不是跟著段俏顏就是看見他就轉頭,根本不給他單獨說話的機會。
這可把鐵平舟這個直腸子給憋壞了,這天好不容易看見安昭一個人坐在房間裡,他立馬走進去。
他太緊張了,完全沒注意到,賬房的窗戶開著,而窗根底下,段俏顏正帶著幾個孩子,貓著腰偷偷摸摸地想摘窗外那棵柿樹上最後幾個凍柿子。
鐵平舟鼓足勇氣,大聲說道:“安昭!上次是我不對!其實、其實我、我喜歡你!”
窗外的幾個人瞬間僵住了,互相對視一眼,眼睛瞪得溜圓,趕緊捂住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豎起耳朵拼命聽。
安昭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嚇了一跳,緩了好一會才說道:“你、你胡說什麼,小聲點!”
鐵平舟一見安昭沒直接拒絕,激動的大聲繼續說道:“我沒胡說!我憋了好久了!我看見你就高興,看不見你就心慌!我想跟你過日子!這個、這個給你!”
說著,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估計是又把那條的金項鍊掏出來了。
窗外的段俏顏急得直掐繁星的手,用氣聲說:“笨死了!哪有這麼表白的!跟打架似的!”
安昭也被他這憨直勁弄得哭笑不得,又沉默了片刻:“你、你先把這東西收起來、誰要你這個!”
“那你就是答應了?”鐵平舟迫不及待地追問,聲音裡滿是驚喜。
窗外,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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