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切沒看那些點心,就那麼冷冰冰地看著衛照,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硬邦邦地說道:“衛堂主,我今天來,沒別的意思,就一句話,請你以後別再打擾我了!我爹孃早就沒了,你跟我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以前沒有,以後更不會有。”
這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衛照的臉唰一下就白了,沒了血色。
他急著解釋:“孩子,你聽我說,當年那些事,是我對不起你爹,這個我認,但我從來沒想過要害他啊!”
“沒想害他?”韓切心裡的火一下子被點著了,聲音也高了起來。
“你要不是死活不同意他跟我娘在一起,逼得他們沒法安生!你要是沒派給他那麼多要命的活,他怎麼會死?我娘又怎麼會跟著他去了!這還不叫害他?”
“不是你想的這樣!”衛照更急了,可話到嘴邊,又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
“是,我當初是反對他們在一起,可那是因為、唉!現在說這些原因還有什麼用!”
他臉上露出一種特別無力的表情,看著韓切,幾乎用哀求的語氣說道:“孩子,過去的事是我錯了,我就求你,給我個機會,讓我補償你,行不行?”
“補償?”韓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直接冷笑出聲:“呵!補償?”
他往前邁了一步,盯著衛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我從小沒爹沒孃,跟著譚叔東奔西跑,今天不知道明天住哪兒,吃了上頓愁下頓的時候,你在哪兒?我生病發燒,燒得糊里糊塗,譚叔整夜整夜不敢閤眼守著我的時候,你又在哪兒?啊?”
他越說越激動,把這些年積壓的委屈和苦楚都倒了出來:“現在我都長大了,自己能活下去了,你跑出來說補償?衛堂主,你不覺得這太晚了嗎?晚得有點可笑了!”
這些話狠狠砸在衛照心口上,他聽得身子一晃,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沒站穩,最後一把扶住旁邊的太師椅背,才勉強撐住。
他看著韓切,嘴唇哆嗦著,臉色灰敗:“我、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那些年、是怎麼過來的、我要是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韓切打斷他,語氣依舊很衝。
衛照扶著椅子,緩了好幾口氣,才好像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抬起頭,看著韓切,眼神痛苦:“好,好、有些事,我今天必須告訴你。”
“你母親,她、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藏安門門主——韓嘯的女兒。”
韓切猛地一愣,眼睛瞬間瞪大了:“你胡說!我娘只是一個普通的農女!”
“我沒胡說。”衛照搖搖頭,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那時候,藏安門和我們明花堂是死對頭,鬥得你死我活,韓嘯就派她來,故意接近你父親,目的就是挑撥我們父子關係,從內部搞垮我們明花堂。”
“你放屁!”韓切根本不信:“我娘對我爹一片真心!她後來都為我爹...”
“起初是假的。”衛照截住他的話,嘆了口氣:“可後來、後來她對你父親,怕是真的動了感情。”
想起往事,他眼裡也泛起了淚光,咬著牙繼續往下說:“你父親出事死了以後,你母親、她後悔得不行,她留下了一封信,把所有的真相都寫在了裡面,然後、就服毒自盡了。”
韓切僵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被凍住了。








